往在旱情发生时他们就已收到风声,把价格翻了几倍,到时就算钦差铁面无私,也要被扒下一层皮来,所以他才让太子亲自走一趟。
“江南民情如此安稳,朕实在是好奇,莫不是士族转性了?”皇帝这话问得危险,仿佛文大人的答话将决定士族的命运。
天家放任天下休养生息太久,江南的心也该野了,否则他也不会一边压制陶敏正,一边让他以县令官职统领江南事务。
文大人听他口风,暗吸一口气,皇上下江南不为享乐寻欢,并未透露行踪,原来为解国库空虚之困。
他斟酌后说:“臣不敢替士族居功,粮价一事也与粮商无关,这得问陶小郎君了。”
陛下要向江南士族开刀,他不敢有半分维护。
太子听到陶醉的名字时眼睛一亮,抬了抬下巴示意文大人说下去。
皇帝诧异,这能和那不省心的有关,一个成日缠着爹玩偷菜游戏的小郎君,无权无势如何能左右整个江南的粮价。
莫说陶敏正、文伯礼办不到,历朝历代也没解决过灾时粮价的问题,也就只有春秋名臣管仲办得到了。
文大人苦笑道:“这话说来任谁都是不信的,我带您到实地瞅瞅便知了。”空口白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巴结陶敏正,给他儿子邀功讨赏呢。
早知道就不配合那臭小子,引得陛下放他走了。
皇帝却抬手制止,面色不改沉声道:“不急,伯礼已言明原因,朕信你和那小子。当务之急先见见行会,就以陶淮慎的身份行事。”
陶淮慎,正二品户部侍郎,也就是皇帝冒领的陶醉家大伯。
陛下此行连内侍都没带,不仅隐藏身份,不见士族先见行商。甚至为免打草惊蛇,连小少年撬动粮价这种趣闻都先放到一边——江南怕是要见血了。
怪不得陶敏正连升几品,连军权都拿下了,一路护送陛下至江南,说不定禁军此刻正守在江南边界呢。
文大人这下冷汗浸湿后背。
另一边,陶醉还没摸进文荣的院子,被他早早迎出来。
他院子里的姑娘们也纷纷探出身来瞧他,笑道:“他们两个可算是凑到一起了,不知道又要去哪里淘气。”
“文荣哥哥——”陶醉难得嘴甜。
他听陶大人说,他被拍花子拐了后,文荣这笨蛋少爷险些要离家出走,一路都桐花县去,和文大人大吵一架。
事后还跪了祠堂,就因为说要给陶家做儿子,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跪祠堂呢。
文荣来信上说,知道他平安后,都是乐呵呵去跪的,大晚上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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