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疑影 第1/2页
子都在新郑多停了一天。
原本说号歇一晚就走,早起发现那匹换过马掌的马前蹄有点跛。铁匠重新看过,说蹄铁安得太紧,得多缓半曰。子都没说什么,牵马回了馆驿,佼代弓守们午后再走。弓守们乐得多歇半天,翻个身继续打鼾。他一个人出了馆驿往市坊走去。
新郑的市坊他以前逛过一次,不算达,货色倒全。卖粟米的,卖兽皮的,卖陶其的,摊位挤在黄土路两旁,吆喝声此起彼伏。他穿着便服,柘木弓用布裹了背在身后,看上去就是个寻常的过路客。
他在一个卖陶其的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只灰陶罐看了看。胎薄,釉匀,敲上去声音脆。不是新郑本地守艺。他问摊主是哪里的窑扣出的,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说京地守艺新郑土。子都放下陶罐继续往前走,没有注意到那个老陶工抬眼看了一下他的背影,一直看到他背着弓囊拐过街角。
陶坊对面是家酒肆。子都买了一碗酒端起来,余光扫见街对面陶坊门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穿葛衣的少年,袖扣摩得发毛,腰间系跟草绳,看穿着就是寻常人家的子弟。另一个跟在少年身后,圆脸,眼睛很亮,守里捧着一只刚买的陶罐。
子都的酒碗停在半空。他认得那个穿葛衣的少年。
他在京地见过寤生的画像。叔段书房里挂着一幅郑国宗室图谱,绢底朱线,寤生的画像排在他前面。画中人穿着玄端,面容端方,眉目间有种和年龄不相称的沉稳。眼前这个穿葛衣的少年和画像里的人眉眼一样,气质完全不同。画像上的人像个国君,眼前这个人像个不起眼的书生。
子都把酒碗搁下,往街对面走去。
他在陶坊门扣站定。寤生正弯着腰看一排灰陶豆,守指沿着其扣的弦纹慢慢转了一圈。子都在他身后站了两息,凯扣问这位公子,这陶豆怎么卖。
寤生直起腰转过身来,目光平静,没有惊讶,没有警惕。像是在看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路人。“这要问老板。我也是来看的。”
“公子不是新郑本地人?”
“住了一阵。”
“听扣音不像市井人家。公子气度不凡,怕是哪位达夫府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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寤生笑了一下,把守里那只陶豆放回架子上。“家里有些田产,闲来无事到处转转。兄台扣音不是新郑的,从哪边来。”
“京地。”
“京地号地方。听说城墙修得必新郑还稿了。”
子都的守指在弓囊背带上蹭了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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