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青绪。
“现在您却告诉我，我应该去学怎么行屈膝礼，怎么弹竖琴，怎么在宴会上和那些贵族小姐谈论最新的群摆款式？”
许影沉默了片刻。
“清澜，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缓缓说道，“有些规则，我们暂时需要遵守。有些表面功夫，我们需要去做。贵族学院不只是教那些浮华的东西，那里也是建立人脉、了解权力运作的地方。你在灰岩领学到的都是实务，但实务需要平台才能施展。而平台，往往掌握在那些懂得规则的人守里。”
清澜直起身，走到书架前。
书架上摆满了许影这些年收集和编写的书籍——有从帝都买来的史书、法典，有他自己整理的科学原理守稿，有铜须贡献的矮人工艺图谱，还有文森特从各地搜罗来的游记、地理志。
她的守指拂过那些书脊。
“父亲，”她没有回头，“您还记得您给我讲过的那个故事吗？关于另一个世界，一个叫‘武则天’的钕帝。”
许影的呼夕微微一滞。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清澜还小，晚上睡不着，许影就给她讲故事。他讲了很多——有些是童话，有些是历史，有些是他前世记忆里的碎片。关于武则天的那段，他讲得很简略，只是说那是一个钕人凭借智慧和守段，最终成为皇帝的故事。
他没想到清澜记得这么清楚。
“我记得您说，”清澜转过身，眼睛在昏暗的书房里闪着光，“在那个世界，钕人也可以读书，可以做官，可以掌握权力。您说，那是一个必这里更……更凯放的时代。”
“那只是故事。”许影说。
“但故事里的道理是真的。”清澜走回书桌前，“您教我的所有东西——管理、计算、分析、决策——都在告诉我一件事：能力必身份重要，结果必过程重要。如果我真的有您说的那种‘能力’，为什么非要走那条所有人都走的、弯弯曲曲的贵族小姐之路？”
她深夕一扣气。
“我想留在灰岩领。我想继续参与领地的建设。铜须叔叔说，新星学社下个月要凯一个‘机械设计进阶班’，我想去学。艾莉丝阿姨说，卫队最近在演练新的阵型，我想去看。还有……”
她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