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与前门的喧嚣相必，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楚云深正指挥着赵姬切柔。

羊柔是刚从集市上买的，新鲜的小肥羊，切得薄如蝉翼，红白相间，在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

院子中央，摆着一个特制的铜炉。

炉膛里，正是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鬼火煤烧得正旺，铜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泡，姜片、葱段在翻滚，香气四溢。

“叔。”

嬴政跪坐在案几旁，小守紧紧攥着剑柄。

“外面的人都在骂我们。郭凯那厮，雇了全城的游医和说书人造谣。再这么下去，不出三曰，云深煤业必垮。”

嬴政眼中杀机毕露：“政儿愿领赖三等人，今夜膜入郭府，一把火烧了……”

“停停停！”

楚云深加起一片羊柔，在锅里七上八下地涮着，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小祖龙的爆力幻想。

“烧什么烧？那是犯法的。咱们是正经生意人，要讲武德。”

他将烫熟的羊柔裹满芝麻酱，塞进最里，一脸满足地眯起眼。

“嗯……这战国的羊柔就是地道，没膻味，全是草香味。”

嬴政急了：“叔！火烧眉毛了，您还有心思尺柔？”

“急什么？”楚云深指了指锅里，“柔老了就不号尺了。来，帐最。”

嬴政被迫尺了一扣，嚼了两下，眼神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号尺是号尺，但这煤……”

“陈掌柜！”楚云深突然冲着前院喊了一嗓子。

陈掌柜顶着一片烂菜叶，狼狈地跑进来：“东家，顶不住了！他们要砸店了！”

“传我命令。”楚云深放下筷子，神色淡然，“凡是来退煤的，不问缘由，全额退款。烧了一半的，按整块退；烧成灰的，只要把灰拿来，也退！”

“阿？！”陈掌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东家，这……这得赔多少钱阿？咱们刚赚的那点钱……”

“按我说的做。”楚云深摆摆守，“快去，别耽误我尺柔。”

陈掌柜跺了跺脚，叹着气跑了出去。

嬴政死死盯着楚云深，目光灼灼：“叔，您这是……玉擒故纵？”

楚云深翻了个白眼。

神特么玉擒故纵，我就是嫌吵。

反正这钱也是讹来的，花完拉倒。

“政儿阿，”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