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望着月亮,心中默算时辰。许久,他微微颔首,以眼神示意。
阮绵绵心领神会,立刻佯装哽咽,扑到门口大喊:“来人,快来人呀!”
“大晚上不睡觉,吵吵闹闹嫌命长吗?!”两个腰挎大刀的蒙面侍卫走了进来。为首的打着哈欠,语气有些不耐烦。
后头跟着的那侍卫是个暴脾气,他一脚踹在木栏杆上,恶狠狠道:“识相的安静点!别他娘吵吵嚷嚷,烦!”
栏杆被踹得震了震。阮绵绵吓得一激灵,一把跌坐在地上。不过她顾不上害怕,猛地爬起身来,双手紧握木栏杆,苦苦哀求:“大人,求您发发善心,他不知怎地昏过去了。伤口血一直在流,我怕他会死掉。”阮绵绵急切地开口,顺着她的目光,两侍卫瞧见了躺在干草堆上的王玄策。胸口起伏微弱,情况怕是不妙。
一人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慢着!”另一个侍卫伸手拦住了他,警惕道:“先禀明大人,免得他们耍什么花招。”
“可是”被拦住那侍卫有些迟疑,“这都快子时了,大人应当也睡下了。咱们这时候去打搅,不是找骂吗?”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想必你们也知道,躺着这人是你们家大人的亲外甥。现在虽势同水火,可保不准哪天后悔了,倒时候想着是你们见死不救,害他失了外甥。不见得你们会有好果子吃!”阮绵绵添油加醋,使劲鼓捣。
两人似有些动摇,一人对同伴开口:“一个半死不活的,再加个娘们。咱俩有什么可怕的。别真让人死里头了,免得大人怪罪。你我二人也担不起这责任。”
同伴拦着他的手也放了下来,表示默许。“咔嚓”一声,铁锁被打开。没武力值傍身的阮绵绵在他们眼中等同死人。
二人拔出刀,小心翼翼靠近王玄策。一人蹲下身子检查,另一人则在一旁防守,以免有意外情况发生。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那侍卫低头探查的工夫,王玄策一跃而起将其按倒,一记手刀,快速将其打晕。
被忽视的阮绵绵也早已靠近了另一个侍卫,在王玄策动手的前一刻,阮绵绵戳了戳那侍卫后背,趁他条件反射回头的瞬间,将粉状迷药吹了他一脸。
一切都发生得无声无息。王玄策冷冰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名侍卫,目光好像是在看死人。他拔出匕首,面露杀机。
“阿策,要不要把他们衣服扒下来。咱们顺势溜出去。”浑然不觉的阮绵绵还沉浸在紧张中。
凛冽的杀意被压制,出鞘的利刃硬生生收回。“我来罢。”为稳妥起见,王玄策将二人都点了睡穴。
二人换上侍卫装束,一并带好黑色面巾。阮绵绵看了看两人的身高差,叹了口气。都怪自己太矮,别人一看就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