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汪红娟和闻立军给她打了不知道多少电话,闻念一个都没接,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正守在医院缴费窗口、等着和她要钱给闻鸿鹏的下颌打钉子。
“……哇。”而黎安安还有点愣愣的,“闻念,原来你也打架啊……”
“不是打架。”闻念纠正,“自行车。”
她说得一本正经的,黑眼睛里只显得确信而安然,简直好像在宣布什么普世的真理一样。黎安安想,大概就连那个和她打过一架的人听了这话,都会觉得自己真的只是撞了一辆自行车——
她于是也乖乖点头:“知道啦。”
这个关于被欺负的话题显然没有让闻念太过于在意,带着那几个彩色的创可贴,她已经拿起了笔、准备重新投入进面前的习题中。
而黎安安没事做,也不能打扰认真做题的闻念,她就无聊地仰在旁边的沙发里、出神地望着天花板的样子。
可是,她实在太难以想象闻念和任何人打架的样子。闻念,那个闻念,一丝不苟的,苍白又瘦弱的优等生——
黎安安翻身一骨碌坐起来了。她有点乱蓬蓬地望着身边闻念的侧脸,还是忍不住又提起了刚才的话题。
“可是,闻念,”她说,“可是你这么小小的——”
显然,“小小的”这个词让闻念并不高兴,她冷冰冰地转脸望过来,放下笔、对黎安安伸出手。
黎安安眨巴眨巴眼睛,没懂:“嗯?”
“手。”闻念就说,示意她,“比一下。”
黎安安于是乖乖地伸出手,将手指展开来,试着和闻念的手比在一起。
先是手掌心。虽然已经碰过了闻念的手,她却还是莫名有点不敢靠得太近,于是只是虚虚地对在了一处。
然后是手指。闻念的体温好像比她的要低一些,指尖触到的温度也是冰冷的,瘦削而苍白,像是很容易就能够被她所握住……
这样的两只手相对在一起,指尖微微错开一些——
而黎安安左看右看,“啊——”了一大声。
她真的、真的是才发现!闻念虽然很消瘦,但其实一点都不小,手也是的,并不像黎安安所以为的那样、会比自己小上一圈……大小上其实是差不多的。
而黎安安盯着两个人的手好久,心底忽然浮起了一个可能来,让她莫名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