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闻念就轻声应,抬起脸、微微垂下眼帘任由她动作,“……谢谢。”
她手放的位置有些低,闻念这样眨眼时睫毛恰巧会扫过她弯起的手指,像蝴蝶薄薄的翅膀在颤动,有点奇怪的酥麻从指节传来。
心、心跳好快……
黎安安半个身体都要僵住了,又不敢乱动,好在她手没有抖,就只是仔细地、一点一点将没有被仔细处理过的划伤用消炎药水覆盖。
仓库改装成的秘密基地里充满了碘酒的气味,而闻念只微微仰着脸,安静地等待着她。
上药的时候黎安安不让自己分心,就只认真地盯着那一小片擦伤看,小心翼翼地不让棉签压到伤口。看着深颜色的碘伏擦在闻念苍白的皮肤边缘,晕开小小的湿润痕迹来。
第一道伤口处理好,黎安安很仔细地挑了块方形创可贴——黄色的,卡通的小狗头吐着舌、在贴图里露出很灿烂的表情来,然后慢慢地为对方贴上。
深红泛黑的划伤于是被明亮的色调覆盖掉,消失不见。
“好啦,”她说,“我看下其他地方……”
而闻念微微抬了抬视线,想知道她到底用了哪种贴图:“……黎安安?”
……这个角度。
黎安安的心跳扑通扑通乱得厉害,简直好像有一只过分活泼的小兔替代掉了原本的心脏、在胸腔里一个劲地跳动。
好像太近了——近到她甚至能看清闻念的睫毛的弧度,纤细的,很黑,而尾端微微有一点翘。从她这个角度,闻念微微拉长的眼尾弧度也好像格外地柔软。
闻念的肌肤很苍白。尽管规规整整地在衬衫外面套了宽大的校服外套,她的肩膀却仍然显得单薄,脆弱得像是薄薄的冰雪一样。
……是因为这样,所以被欺负吗?
如果她问起这些的话,黎安安想,闻念会愿意说吗?
而她太久没有动作了,而又盯得太过直白,让闻念困惑地扬起了脸:“怎么了?”
这样一抬头,黎安安的手就恰好擦过了她的脸颊。
——她这才发现,原来闻念面颊的温度也很低,肌肤细腻,有一点软绵绵的,几乎像是牛奶布丁。
黎安安被转瞬间掠过的触感吓得“哇啊!”叫了一声,慌乱得差点把棉签扔到旁边去。
她脸涨得通红,看着闻念茫然不解的眼睛,支支吾吾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想起闻念那时的话。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