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空着,只挂着一幅褪色的“财源广进”红幔子。
全场静了一瞬,锣鼓也忘了敲。
紧接着,裘老板喉咙里发出一声非人般的、极其短促尖锐的嘶叫,就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
然后他猛地扔掉手中的大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脸上肌肉扭曲,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像是听到了什么无比可怕的声音。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喊叫,只有嗬嗬的漏气声,猛地转身,连滚带爬地冲下了戏台,撞翻了文武场,一头扎进后台,再没出来。
满场哗然,戏是演不下去了。
班主一边赔罪,一边让我们赶紧去找人。
后台乱成一团,化装间里空空如也,裘老板的戏服行头散落一地,人却不见了踪影。
最后,是扫地的哑巴老余,在后院那口废弃多年的枯井边,发现了裘老板的一只厚底靴。
井沿上有新鲜的抓痕,还有几滴黑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血。
人,怕是掉进去了。
井太深,下面黑咕隆咚,散发着陈年的腐臭。
班主怕闹出人命官司,更怕坏了戏班名声,不敢声张,只叫了几个心腹,弄来长绳和灯笼,缒下去找。
我是其中之一。
井下的空气粘稠冰冷,那股子旧木和草药混合的怪味,在这里浓烈得让人窒息。
灯笼的光只能照出一小圈,井壁上布满湿滑的青苔和奇怪的、像是用指甲反复抓挠出来的浅痕。
井底堆积着厚厚的烂泥和枯叶,并没有裘老板的踪影。
但在井壁一侧,我们发现了一个被烂泥半掩着的、仅容一人爬行的窄洞,不知通向何处。
洞口边缘,有几道新鲜的、带着血迹的刮擦痕迹。
裘老板钻进去了?
我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发毛。
班主在上面连声催问,我们硬着头皮,只好继续往里钻。
洞是斜向下方的,越往里越窄,只能匍匐前进,鼻尖几乎贴着冰冷潮湿的泥土,那股怪味熏得人头晕。
不知爬了多久,前面忽然一空,竟然钻出了一个稍微宽敞些的地下空间。
灯笼举起,昏黄的光晕照亮四周,我们几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地方像是个被遗忘的地下墓穴,又像是人工开凿的密室。
四壁不是砖石,而是某种暗红色的、仿佛浸透了血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