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很烫,像根烧红的针,扎进眼睛深处,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眼球内部的结构——浑浊的玻璃体,布满暗影的视网膜,扭曲的血管……景象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
“好了。”方医生关掉仪器,打开了灯,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兴奋与沉思的表情。
“贺先生,情况比我想的复杂些。
不完全是器质性病变,更像是一种……功能性的视觉阻滞,神经信号传导出了问题。
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听不太懂,只关心结果:“那……能治吗?”
方医生沉吟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几颗淡蓝色的、糖豆似的药片。
“这是我根据你的情况,特意配制的神经滋养剂,能帮助改善视觉神经的敏感度。
你先拿回去,每晚睡前服一颗。
记住,一定要按时服用,效果是累积的。”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服药期间,可能会有些……特别的视觉体验,比如看到些平时看不到的光影,或者颜色变得格外鲜明,别怕,那是药力在起作用,是好的征兆。”
我将信将疑地接过药瓶,道了谢。
药瓶冰凉,上面的标签印着弯弯曲曲的洋文,一个字也看不懂。
当晚,我按照嘱咐,吞下了一颗淡蓝色药片。
味道微苦,带着点铁锈似的腥气。
入睡后,我做了一堆光怪陆离的梦,梦见自己的眼球变成了玻璃珠,被人拆下来,放在各种颜色的液体里浸泡。
半夜惊醒,口干舌燥,想起床喝水。
屋子里一片漆黑,按往常,我这时候跟瞎子没两样。
可奇怪的是,我竟能依稀分辨出桌椅的轮廓,虽然模糊得像水中的倒影,但确确实实“看”到了!
不是用身体记忆去碰触,而是真正的“看见”!
我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摸索着点燃油灯。
灯光下,视野似乎真的清晰了一点点,虽然还是雾蒙蒙的,但那种厚重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感,减轻了。
方医生的药,果然有效!
我按时服药,一天,两天,三天……
视觉改善缓慢却持续。
白天,我能看清更远处招牌上的字了;夜里,也不再是完全的黑暗,至少能在月光下勉强行走,不会撞到东西。
我对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