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琳一直都觉得她们之间还有时间,她了解和冬就像了解自己签字的笔,她知道有些事和冬无法接受,所以就把人调开,不让两人正面起冲突,在荷尔博点破和冬会随他去死之前,她一直都生活在一个完美的梦里。
这个梦由她的追求、和冬的妥协,还有一些不可避免的痛苦构成。
痛苦是人生的一部分,很多人都赞同忍耐痛苦是一种坚强、美好的德行,通过这种考验后,他们都将迎来幸福。
可和冬并不这么觉得,她似乎认为解决自己比解决这种痛苦更容易。
普琳支着头,她的面前摆着那两个药瓶,荷尔博认为的毒药其实是一种强力泻药,那个地下堡垒存在的时间很长,在还没有成为王室密道前,配药室就是一个类似医务室的地方,被王室接手后才由某一任国王改造成收藏室,里面的东西都没什么用,她那时候拿出来只是因为对荷尔博没有办法,想看看过期的药剂能不能让他受点罪罢了。
这两个人都一门心思的认为她想杀了他。
好吧,她的确想这么做,但她知道有些人不能杀,雅各布跟玛丽都留着呢,前者能夺走王位,后者可以下令杀她,这两个占住名分与大义的麻烦都活着,她没道理容不下一个荷尔博啊。
和冬坐在她面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驻地回来后,她们的交谈越来越少,连亲密都像是变成公事,让人能避则避。
普琳已经忍很久了,可一切都是她的错,为了不失去和冬她只能接受,期待着对方的开恩、回转,她的等待不是为了看见哨兵的尸体!
“我非常生气。”
和冬抬头看向她,有些憔悴、疲惫,眼睛却清亮亮的,那是一个备受煎熬的灵魂。
普琳的心软了一下,军事学院那套她再清楚不过,哨兵从头到尾都没接受过君主教育,她在爱德华时期就视自己为臣子,忠君职守,对继承人篡位的想法表达不满,到了向导女王的时代,哪怕是出于对伴侣的爱护,都更不可能越过这条线。
这个世界上,像荷尔博这样觉得君主不顺心就想杀了给自己让道的人还是极少数。
普琳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托那两个哥哥的福,她身为向导上位,起势仓促,没有做好权力过渡,连勋贵里都有人不信服,不难想象外界会有多少反对的声音,所以她不跟人辩驳,只采取高压统治,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