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环境对和冬来说应该不亚于一场酷刑。
普琳倏然停住脚步,带的两个‘随从’都看向她,她面色从容,好似只是公主体察民情时再普通不过的询问:“哨兵不会被这种环境影响吗?”
负责人听到这一句下意识说:“啊,没影响,没影响,我精神力等级不高,皮糙肉厚……”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将视线落到和冬身上。
和冬刚来是不太适应,但能在军中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自然也不是什么娇贵的人,平日只在前面生活、大多数时间又在外面放马,对她的影响也不算大。
毕竟战争最严重的时候,她还试过躺在死人堆里睡呢,以往无人关注只在评授军功时才提个一字半字的事情,被普琳用如此郑重、如此轻柔的嗓音说出来,和冬总觉得像是有人拿一支羽毛在搔她的痒痒,让人不自觉就想闪躲。
她侧过头装作看路实则回避两人的目光:“我经受过脱敏训练,日常的噪音和气味并不会对我造成影响。”
负责人听到公主“哦”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回答没令她满意,后半程路她都没再说话。
令和冬煎熬无比的巡视终于在圣巴巴拉宫迎来黑夜前结束了,公主被负责人和女仆引着去住所,和冬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还在奇怪为什么没有看到亨瑞。
首席侍从官阁下简直就跟公主身上的挂件一样,从来没有缺席过任何场合。
今天竟然不在。
和冬带着这个疑问入睡,又在半夜听到那种蛇腹滑过石板的簌簌声中惊醒,她坐起身盯着门,跟那个庞然大物隔着一块木板对视。
巨蟒被人发现也没有惊慌,颇有主人无论何时都能保持镇定的姿态,吐出蛇信搜集信息时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明明是一个精神体,和冬却也好似能嗅到它身上独属于蛇类的那股阴冷的铁锈味儿。
她低声说:“殿下,天色太晚,我要休息了。”
巨蟒还是盘桓在门口,不肯离去。
和冬又说:“圣巴巴拉宫也有哨兵,您不担心被人看见吗?”
巨蟒开始用尾巴敲击木门,“啪、啪、啪——”,城堡年久失修的老伙计根本承受不住它的攻势,发出一声绵长的吱呀声,仿若老人痛苦的□□。
和冬揉了把脸,怎么都不肯妥协,两人僵持不下,拍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直到城堡里传来人走动的声音,他们才跟被人按下静止键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