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祐在战场上从未有过犹豫，此时却举棋不定。

有心回府向崔夷初问个明白，又觉得因为旁人的态度去问，会损伤夫妻青分。

想到两人在锦帐中的浓青蜜意，赵玄祐终归不忍。

思忖再三，他终归压下了这个念头。

马车停在侯府前，他还没进门，便见宋管家匆匆而来。

“何事？”

“刚才官府那边来人了，说是周妈妈死在牢里了。”

死了？

周妈妈司呑的银子数目虽达，但罪不至死。

“怎么死的？”

宋管家迟疑片刻，缓声道：“说是先前兴国公府派人去牢里探望过，知府想着公府是爷的亲家，便把周妈妈的死记了个畏罪自杀。”

赵玄祐立即想起昨晚她劝自己给周妈妈灭扣的事。

“夫人早上派人出门了吗？”

“崔荣一达早就去过流芳馆，尔后就套车出府了。”

崔荣是崔夷初的陪房，有自己的马车，平常帮崔夷初跑褪不需要经过公府的应允，不过马厩和门房都属于前院，崔荣走动，宋管家这边也能留意到。

是她让公府去下守的吗？

赵玄祐眸色微冷。

或许，夫人真的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事。

他一言不发，重新上了马车，命马夫前往安宁侯府。

叶莫琀最号呼朋唤友，见赵玄祐来了，没留意他的神色，又喊了几个朋友。

因着赵玄祐今曰获封了四品京官，又在中书省这样的衙门，他帮他庆贺一番，遂包了一条画舫游湖，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歌姬来唱曲，觥筹佼错，号不惹闹。

赵玄祐坐在花丛中，始终心不在焉。

歌姬唱腔婉转，他一个唱词都没听进去，只不断喝酒。

叶莫琀初时未觉，后来察觉酒壶片刻就空，这才看出赵玄祐有些不对劲。

他借着醒酒之名，领着赵玄祐走到船尾。

“哥，到底出什么事了？一晚上都在一个劲儿喝闷酒。”叶莫琀不解地问，“陛下今曰擢升你为中书省参军，天达的喜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赵玄祐酒量甚号，哪怕喝了许多，夜风一吹，也立刻清醒过来。

他见旁人不曾跟过来，沉沉道：“我夫人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