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很晚,游肆掏钥匙,开门,进去。
门依旧发出吱呀的一声苍老悲鸣,游肆屈膝顶住它,免得它吵吵闹闹地扰民。
屋里漆黑一片,游肆动作停了半刻,而后打开灯。
家里维持着他走时候的样子,只是——充电舱闪烁着微弱的灯光。
江律已经充满电了,但没有从充电舱出来,仍然保持那个别扭的姿势,抱着膝盖坐在里面。
听见门口传来声音,他便抬头,黯淡的双眸有了焦点,视线跟随游肆的动作。
游肆把买的蔬菜罐头拆开,倒在冷饭上,又从冰箱拿出几片培根,煎了一下,然后一起放进微波炉加热。
等饭菜的间隙,他正想去拿衣服洗澡,走过客厅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还没来得及反应,余光里一道黑影,窗外整棵梧桐树摇摇晃晃,直直的砸向楼侧。
“操。”
游肆扔下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抬手撑住摇摇欲坠的门框。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粗大的树枝插进阳台,稀里哗啦地散落着枯叶,带着泥浆和雨水。
“哐啷!”一声,游肆看见窗外如雨一般落下的碎玻璃,这是楼上被梧桐树主躯干砸烂的倒霉邻居。
但哪怕是枝干,也太沉了,游肆不想家徒四壁,咬牙顶住,四处看了看,想把电视机旁边的柜子扯过来抵着。
做不到,太远了,他这里也不能松手。
江律擅自爬出充电舱。
“先,情况危险,您现在需要帮助。”江律手掌撑在门框上,扶住快要变形的阳台门。
游肆没有计较他擅作主张的行为:“你扶好,我去把柜子拖过来。”
“好的,请您务必注意安全。”江律叮嘱他,下一秒更沉重的压力砸下,江律手臂都震了震。
游肆扯了下唇角,明明是他现在比较危险,还让自己注意安全。
游肆拖来那个不知道多少年的包浆柜子,把它小幅度倾斜,一个角卡在客厅的承重梁阳角,一个角抵在门框上。
调整了好多下,终于稳定下来,雷打不动。
游肆很满意,拍了拍手:“好了。”
“您受伤了。”江律看见他手上的伤痕,转身去找医药箱。
游肆这才注意到手背好大一条划痕,估计是被柜子上的木蔑剌了,刚才没注意,这会儿才体会到疼。
他想去洗洗,但木蔑好像还在里头,一摸就疼,也看不清在哪。
游肆火上心头,一脚踹翻椅子,冷汗直冒,脸色铁青。
江律刚好从杂物间走出来,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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