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别的房间,家里那么多屋子空着。”
“不关灯,灯开着。”郎图没见过任峰行,却有非常类似的行事风格。
有的晚上任快雪被他毛捂子似地热醒了,耳边就是郎图慢而轻的呼吸声。
郎图睡觉的时候喜欢把手心凹成一个勺,像是正月十五吃汤圆似的把任快雪的腰和肚子舀着。稍微感觉任快雪一动,就条件反射似的拍拍。
偶尔醒来看到卧室里漆一样的黑,任快雪却困得抬不起手来开灯。
腰上缠着梦里的手臂,他一翻身就烦人地绕上来。
像所有最平常的晚上一样,任快雪不自觉地低声咕哝:“疼。”
他的意识沉重得醒不完全,只是浅浅地明白着只要稍微出点小动静,轻哼一下或者深吸一口气,下腹的疼痛就能缓解,逐渐也就把黑和疼都忘了,重新安静地沉入睡眠。
等任快雪睁眼,天已经大亮了。
这是他回国以来头一次能在床上躺到日出之后。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的上身被两个枕头垫高了,身边没枕头的位置上有一张字条,和红的白的几片薄碎料。
他仔细看了几眼,才看出来是碎成几片的小雪人夜灯。
纸条上的笔体跟他自己的过于相像,几乎让任快雪觉得是自己亲手写上去的,“早上没看清,踩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