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了早去早回,陆明涧杀人杀得贼快,他下栖云峰,进戒律堂,入了地牢先拔蔺松舌头,再一剑捅穿对方心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值守弟子都没来得及展示自家的刑具,陆明涧已经迈出了地牢大门。
贺惊春跟他一路,对此不禁哂笑,凉凉感慨:“你可别变成第二个谢醒。”
他说罢,像是认真想了想那副画面,忍不住咋舌,语气里带上发自真心的受不了:“一个谢醒就够受得了,变成俩?你俩以后错开出现,可别同时跟我说话。”
陆明涧对此回以一声冷嘲,贺惊春真是想得多眼还瞎,他跟谢醒差得天上地下,根本没有相像的可能。
这不,俩人连被撞见“下跪”的反应都不一样。
谢醒表现得格外淡定,也不接陆明涧的话茬,好似对方问的是“下雨天为什么要打伞”的废话。
他已经检查完了谢辞枝的屋子,见陆明涧回来,便决定告辞,临走前不忘要陆明涧懂得感恩,好好照顾谢辞枝,说罢走得干脆利落,去跟院外的贺惊春汇合。
陆明涧见他出去,又扭头望回屋内,视线先掠过谢辞枝的手指,再慢悠悠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放在桌上的茶罐上:“哟,新茶。”
又移到新换的笔:“嘿,还换了笔。”
陆明涧倚着门抱臂:“换的东西真不少。”
谢辞枝点点头:“确实。”
陆明涧不吭声了,在门口不进也不走,半张身子藏在阴影里,俊朗样貌在此时显出两分燥郁。
谢辞枝偏头瞧他,忽然拍了下手,语气里流露出几分真切的开心和赞美:“你回来得好快。”
“……你这夸得也太晚了。”
陆明涧抱怨道,语气里却多了几分高兴,他走进屋里,甩开门外的阴影,伸脚别开椅凳,大喇喇在谢辞枝对面坐下,拿起茶罐瞧瞧:“原来是白雾峰的。”
陆明涧不大服气:“这我也能带给你,我就是没下山——”
想到自己过了萤夏节就要走,他又顿住,过了两秒接话:“等回了剑楼,你要什么我都能带来给你。”
“我哪有那么多要带的。”谢辞枝笑起来,胳膊搁在桌上,托腮瞧他,又眨眨眼睛:“也行,下次我要妖丹,就喊你去打。”
“几阶的妖丹都能给你弄来。”陆明涧扬眉夸下海口,满身少年意气,视线再次掠过谢辞枝的手指,下意识又顿了下。
接连两次,想不注意都难,谢辞枝也看了眼自己的手,十分理解陆明涧的心情,谢醒的“宠溺”就不是正常人的等级,看见后觉得怪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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