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房子司明捷爷爷留下来的,一个房龄超过40年的步梯一楼,面积不到八十平米的小三房,但却有个不小的阳台。
江匀市是个山地城市,小区坐落在山体公园下方,入户门那边是一楼,阳台那边看下去起码三楼。
阳台堆了很多破败的花花草草,爷爷在还的时候他打理得挺好,后来爷爷走了,司明捷半大一混小子哪里会打理房子,住得乱七八糟,小花坛里杂草一米高。
司宏铭回来过几趟,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搬空之后很少回来了。
最开始还偶尔给司明捷打几百块钱生活费,后面电话都没有一个,距离上次司宏铭回来已经过去两年多。
漫长又寂寞的青春期,司明捷的恨意也缓慢的增长着,恨司宏铭,也恨自己的无能。
——上次被他一脚踹在墙角的时候就应该拿起铲子给他脑袋来一下。
横竖睡不下去了,司明捷从被窝里爬出来,瑟缩着身体捞了一件棉服穿。司明捷体寒,一到冬天身体都没舒展过。
睡了一晚上,一双脚还是冰的。
司明捷去院子里拿袜子穿,摸了又摸,袜子好像有点湿润。回到屋子里打开“鸟笼子”烘烤。
温度上来,袜子冒着白汽。司明捷点了根烟拿手机看消息。
司明捷有两个工作,白天在摩托俱乐部卖车修车伺候富二代会员,晚上在酒吧当营销。
群里的会员在晒刚到的杜卡迪1199s,艾特闫哥说想改涂装,要改成骚粉色的,他的新女友喜欢,然后发几张火辣性感的女友照片。
这些二世祖换女友比换车勤,一换女友就按照女友的喜好改一辆然后带着兜风。有时候车还没改好女友就换了。
司明捷面无表情地刷群里的消息,在一溜吹牛的消息中看到一条有用的。
下个月中的云山越野摩托车邀请赛请到了司明捷一直关注的车手,司明捷点进链接里看赛程。
正看的的时候闫哥发消息来,没等司明捷切回去看,有陌生电话进来。
司明捷看到归属地就猜到是谁,他接下电话,“喂?”
“明捷,是我。”
“干嘛。”
“我回来了,你在家吗?”
司明捷仰头让阳光晒到脸上,“有事儿?”
“没。”司宏铭语气略有不快,“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
司明捷:“有事儿也别找我。”
对面缓了缓,“还生爸的气呢。”
“谁有空生你的气啊。”司明捷笑了,直接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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