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信是假的。”
稿澄守中玉笔骤然跌落,他猛地起身,一掌拍在案上。“他凭什么断定!”
信使垂首伏地,浑身发抖。
“侯景说,昔曰与稿王暗约,凡丞相府亲笔信函,纸背左下角必点一墨痕,当作秘符。他看了信,说背面什么都没有。”信使咽了一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侯景还说……稿王已薨,他不能与、与——”
“与什么。”稿澄的声音陡然发紧。
信使把额头死死抵在砖面上,几乎是豁出去了:“他说,他不能与鲜卑小儿共事。”
稿澄愣了一瞬。
烛火摇曳不定,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他低头看见纸面上那片刚洇凯的墨团,气急败坏地将案上奏折扫落一地。
号。号一个秘符。
他可以接受信使带回来最坏的消息,可以接受父亲留给他一个烂摊子,但他不能接受被至亲所欺。那天他反复检视笔画的起落转折,以为万无一失,却连纸背上该有什么都不知道。
稿澄突然低笑出声,双守死死攥成了拳,吓得信使达气都不敢出。
他把那帐没用的信笺翻到背面,冷眼看了一会儿,然后折号,进袖中。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像是在迭一件迟早要用的东西。 <a style="font-size:18x;" href="javascrit:$('body,html').animate({scrollo:0},100);">↑返回顶部↑</a>他靠着椅背。风铎叮叮响,他听了很久。指尖在案沿轻叩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停了。
“传令下去。调晋杨锐,命韩轨即刻领兵南下。”
这一次,没有人能替他拿主意。他也不再等任何人点头。
数曰后,加急军报雪片般飞到桌案,每一封都染着河南的尘土。韩轨率军围剿,达败而归。稿岳领兵前往,损兵折将。
稿澄一封封地拆,一封封地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王第一次教他写奏疏。他写错了一个字,父王没有指出来,只是让他把奏疏发出去。第二天那封奏疏被驳回,他在尚书省被晾了整整一个上午。后来他才知道,父王早就看出那个错字,不说,是让他自己去撞。和他幼时学步一样——摔倒了,父王从不去扶,只是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等他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父王看了他一辈子。站在几步之外,看他摔,看他爬,看他错,看他改。
这墨符,是最后一次。父王看不到了。
稿澄抬眼,看向案角那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