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家中最小的庶子,”越离见他不吭声,缓缓道:“我爹总逼着我练武,可我打娘胎出来就体弱,他看我不起,问我是要握剑,还是要饿死。”
楚燎蹭出半边脸,眼睑发红,“然后呢?”
从后宫到落风馆不算远,越离走了一会儿还算稳健,稍稍喘气道:“我说,我想为文。”
“你爹怎么说?”
越离目光微闪,无悲无喜道:“他把我吊起来,用军鞭抽了许久。”
“什么?!”楚燎又怒又惊,“他好大的胆子!”
越离靠在墙上笑了两声,他挣扎着要下去,越离说:“无妨,这不算什么。”
这人少有强硬的时候,楚燎不敢再挣,怕这病秧子真把他摔地上了。
“那……那你怎么活下来的?”五十鞭都让他病个半死,之前的事……只会更难捱吧。
“差点就活不成了,”楚燎一口气吊起,两旁的宫墙徐徐退去,越离不紧不慢道:“是越家一个老马夫救了我,当时我被吊在树上,只剩一口气。”
“那、那你娘呢!怎么会让一个马夫救下?”
越离眼睫微颤,露出楚燎看不懂的凄凉笑意,耳边似乎还有女人的哭求之音,“她在哭。”
“哭什么啊,还不赶紧救人!”楚燎时过境迁地心急如焚起来。
“她跪在我爹离去的马车身后,求他回来。”
“这……”这超出了楚燎的理解范围,他不明白为何要放着亲生儿子不顾,去求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回头。
越离没有再说话,楚燎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了,你别难过,等我回去就重重治你爹娘的罪!”
越离不禁莞尔,“……好。”
拐进落风馆,守门的侍从见他抱着里面最小的公子,问了一句。
越离本想搪塞过去,想了想又拜托道:“劳烦阁下去取点药来,其他贵人与我家公子起了些冲突,他有伤在身,在下人微言轻,有劳阁下帮个忙,定有重谢。”
侍从暗道质子的日子果然不好过,又听他说有重谢,堂皇几句便去了。
越离将他抱进房间,放在榻上,脱去靴袜挽起裤腿,两条腿青紫交加,好不骇人。
楚燎不看则已,一看浑身上下都疼了起来,好容易平复下去的委屈与难过如潮水般涌来。
他手肘搭在眼睛上,嚅喏道:“明明是我赢了……”
越离又解开他的上衣,肋下腰间也没逃过,刚才尚不觉得,现在半边脸已经肿起。
“好疼啊,越离……”他痛哭出声,胸膛起伏不定,攥住越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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