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气味。
林泽天一听,立马急着开口反驳:“不——”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收音,满脸委屈地望向身侧——原来是沈青羽在桌下,不动声色地踩了他一脚。
沈青羽仿若无事发生的样子。
“严少卿说笑,”她端起茶盏抿了口,神色淡淡,“八字没有一撇,此话说来,为时过早。”
“哦?”沈玉龙盯着沈青羽的侧脸看了许久,他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听二弟这语气,看来是真有其事了。”
他顿了顿,原本半倚着的身子微微前倾,像在表达亲近,又像在施加压力:“是哪家的闺秀,怎不让我这个当哥哥的知道?”
听到他当面自称为“哥哥”,沈青羽心底立即涌上一阵生理性的反感,指尖在袖中轻蜷了蜷——仿佛在忍耐些什么。
她不着痕迹地偏开脸,避开那道令她感到不适的视线。
“事情尚未完全定下,”她的语气比方才又淡了几分,“姑娘家的名节最为要紧,恐不方便提前透露。”
这话,便等于是变相承认——她真要议亲了!
沈玉龙陷入沉默。
他微微敛眉,目光从沈青羽的发顶划到她的肩线,又从肩线移到她搁在桌上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腹生有薄茧,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像是上好的玉雕成的。
这样一番打量过后,饶是沈玉龙,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弟弟生得实在出色。
眉如远山,目若寒星,一张瓜子小脸,鼻梁秀挺,唇色偏淡。
虽说长得像女人一点儿——沈玉龙在心里挑剔了下——但气韵清绝,甚至才学、品行也皆是上上之选。
难怪当年高中探花后,上门说媒的人家能从京城南门一直排到侯府外。
——也是,这样的人物,哪家姑娘会不喜欢呢?
平心而论,这倘若不是他弟弟,沈玉龙或许还真心盼着他得一段好姻缘。
可偏偏,是他的弟弟。
一想到父亲每次看向二弟时,露出不知多满意的笑容;一想到二弟从小就独占鳌头;一想到他幼时,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自己在国子监里针锋相对,把自己的面子落在泥里碾了又碾。
沈玉龙就会在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
明明我才是世子,凭什么他步步高升,成了天子近臣?
明明我是哥哥,凭什么他不肯对我示弱,不肯对我低个头?
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若再让他结下一门权势显赫的亲事,那日后的济宁侯府,到底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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