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副手,但在大理寺形同正职,话语权无人能及,从没人会质疑她的决断。
林泽天当即不再反驳,垂首应道:“是,师兄。”
一旁的段臣纲将一切尽收眼底,他见沈青羽不过三言两语,便以雷霆之势断然下令,要把伤势深重的刘珂直接从诏狱中提走,他的目光变幻不定。
段臣纲原本是早有盘算:他以为沈青羽听了林泽天的利弊分析后,纵使她从来不肯示弱,可是为大局计,至少也会稍稍退让几分。
哪怕她退让一步——只要她肯和自己商量下,或者迟疑一番,段臣纲便会顺理成章地提出,由大理寺和北镇抚司,共同在诏狱审理刘珂。
谁知沈青羽行事如此雷厉风行,半点迂回的余地都不给别人留,径自就拍板定夺,瞬间否决了所有人的疑虑!
由此可见,这人不仅不喜欢授人以柄,而且心智相当坚定。
段臣纲一时心绪浮动,恍惚间,心头莫名浮起个在心中装了多年的少年影子。
他突然意识到,当年沈青羽不过一六品郎中,尚且能把陈淼逼得磕头认错,何况如今?
这位沈少卿,虽长得面若好女,可从来不是软弱可欺的性子!对于这样的人,一味采取强权手段恐怕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落得个陈淼的下场……
默然一会儿,段臣纲终是压下心中残余的酸痛,他主动放缓语气开口:“北镇抚司内藏有秘制伤药,专治重创外伤。在用于愈合伤口和去腐生肌上颇有神效。沈少卿若有需要,我可以命人取来。”
闻言,沈青羽的眉头轻轻动了下,林泽天见状,更是当撞见了咄咄怪事,以匪夷所思的眼神望着他。
须臾,沈青羽抬眸,她的语声不疾不徐:“那就多谢段同知。”
入北镇抚司这么久,她和他几番交锋对峙,终于在此时,对他真心实意道了声谢。
段臣纲面上沉稳不露,眉眼却染上依稀不可察的笑影。他大手一挥,当即有锦衣卫快步去后堂取药。
约半炷香光景,石泓领着大夫魏珍匆匆回来了,另一边厢的倪丹等龙骧卫也早已收整完毕。
沈青羽见一切都安排妥当,便无心在北镇抚司多做逗留,略作几句简单话别后,毫不拖泥带水地迈步离去。
北镇抚司廊下,段臣纲抱胸立在内堂门口。
他望着沈青羽在大理寺僚属与龙骧卫层层簇拥下,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地心底冷哼一声:倒是干脆得很,用完就丢,连敷衍的笑都不肯多给一个!
这般冷淡的性子,也不知是谁惯的,当真以为谁都上赶着讨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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