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羽以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道:“你跟着他们同去,务必确认刘珂是否还活着。”
锦衣卫素来以手段凶悍和行事狠厉闻名天下,北镇抚司的诏狱内设有十八班酷刑,更是号称人间炼狱,多少犯人有去无回。
沈大人心思缜密,提出这样的要求虽合情合理,但是当着段臣纲的面直截了当提出,总有种打人打脸的意思。
倪丹干巴巴笑了笑,当作不知他们之间的龃龉。
段臣纲只是嗤笑了下,倒没多说什么。
等倪丹、彭伏虎和林泽天几个人快步走远后,段臣纲突然猛地起身,大步向沈青羽走去。
一旁护卫的石泓神色一凛,满眼警惕地看着他。
然而,这次无需石泓阻拦——段臣纲匆匆的脚步待到沈青羽身前几尺时,倏然顿住,他像是撞上面无形高墙。
段臣纲沉沉的目光落在沈青羽的脸上。
沈大人的样貌,从来是无可挑剔的好看。一张雪白的鹅蛋脸,生就一对春水眸,不笑时眉眼淡淡,仿佛总有轻愁;笑时却又如冰雪消融、繁花盛放。
只可惜,两年多来,沈大人当着段臣纲面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段臣纲印象最深的,是沈青羽一战成名的那场“状告侍郎”风波。
那年他刚刚升任为锦衣卫同知,正贴身跟随在皇帝身侧,负责保护圣驾。
彼时的沈探花年不过十八,一身青衫,少年意气,风华灼灼,耀眼得能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当她逼得陈淼磕头认罪的时候,立于帝王西侧的段臣纲看得一清二楚。
明媚天光落于殿中,恰好映在新科探花嫣然的眉眼间,阳光下,她的笑容明艳又张狂,两者融合得恰到好处。
于是那抹笑容刻进某些人心底,多年都散不去。
一念及此,段臣纲的心口忽地莫名发涩,他忍不住暗道:怎么这探花郎就不能对我笑一笑?去年因为周思檀的死,他被人陷害进诏狱,我都没舍得碰他一根手指……我都这样待他了,他凭什么不能对我笑?面圣的时候,对着皇帝,他是否又是另一副温顺模样?
想到皇帝,想到龙骧卫,段臣纲一双桃花眼里骤然冒出尖锐的冷意,他紧绷着脸,言语是自己都没发现的刻薄:“沈少卿好大的本事,竟能调动龙骧卫的倪统领,替你大理寺办事。”
明明是满含恶意的话,沈青羽却依旧面无表情,她不过鼻息轻微翕动,眉眼上全是无动于衷。
她越是这副模样,段臣纲心底的破坏欲越发嚣张,他盯着沈青羽冷白的皮肤——官服领口露出的一截纤细的后颈,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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