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前朝。因为这个组织的名声实在响亮,所以现在一有叛军突起,便有意打着红莲教的名头起事。
事实上,或许教中的首脑都换过好几个了。
沈大人如今说的这支红莲教,是以“圣母”和“佛子”为核心头领的法教。他们大约是从今上即位后,才开始活跃。起先不过是在河南一带小规模行动,后来愈演愈烈,连京畿都开始出现这些叛党的影子。
这两年,朝廷正式对此民间组织重视起来,嘉禾帝亲派了沈青羽与段臣纲一道协办。
“正使……”嘉禾帝低声重复,他抬眸,注视着眼前臣子,语气听不出喜怒,“红莲教的案子,一向是由大理寺和锦衣卫协同查办,不分正副。你主动请旨为正使,莫非是想让锦衣卫听命于你?”
这无疑是个危险的问题——锦衣卫身为天子亲卫,从大周建朝起便只奉天子之令,连东宫都不敢轻易染指。
沈青羽一个区区四品少卿,何德何能,又是抱着何种心思敢指挥天子亲卫?!
沈青羽知道,哪怕皇帝待自己一向宽厚,可古往今来,没有任何一位帝王,能对皇权旁落,臣子结党揽权之事毫无芥蒂。
此番问答,稍有差池,可能不仅仅是仕途到此为止,而是项上人头都要落地了!
沉吟片刻,她喉头轻轻滚动,斟字酌句地回道:“不敢欺瞒万岁,臣的确有此想法。”
皇帝的目光从她清白的面孔上一扫而过,他呷了口茶,不紧不慢地道:“沈云停,你好大的胆子。”
话音落地,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沈青羽跪在地上,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辩解,她赌的就是皇帝对她的信任。
殿内又静了几息。
皇帝没有龙颜大怒,只是依旧悠悠抿茶。
意识到皇帝并未猜忌自己,沈青羽心中的一块石头悄然落了地,她抬眸,正色道:“万岁明鉴,臣此举并非揽权。只是锦衣卫只奉皇命行事,而大理寺身为三司之一,两方共事时难免各不相服,久而久之便成了各行其是、互不统属的局面。况且——”
嘉禾帝面色平静,兀自接过话头:“况且锦衣卫同知段臣纲,此人飞扬跋扈,绝非能与你同心协力、通力配合之人。”
“朕说的可对?”嘉禾帝不疾不徐地问。
沈青羽俯首,真心实意道了声:“圣明不过陛下。”
“莫拿好听的话唬朕。”嘉禾帝淡声道,他从御座上起身,定定地看着沈青羽,“你的请求,朕不允准。”
沈青羽抬眸,她一双眼睛目如点漆,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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