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标准得像一张面具,和他的心理医生如出一辙。
他掩饰起起脸上的表情,强作平静,朝保安道:“没事,我想事情入神了。”
保安点点头,又关心了他几句,从一旁离开。丁明昭沉默地看了一眼表,还有十分钟就到上课时间。
他若无其事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先倒一杯水,吃完今天的第二颗药,缓过那阵莫名的心悸之后,才拎着电脑走进教室。
他在a市最知名的大学里教天文物理。
院里非常照顾他的身体,没有安排他带专业课,而是把他的课划成选修,每周只排一到两节。
丁明昭提前五分钟推门进去,大教室上百个座位果然又坐满了人,除了熟悉的面孔以外,还有不少来旁听的陌生学生。
他们目光灼灼,从他进门的瞬间便紧紧盯住他,脸上挂上热情的笑容,似乎期待已久。
丁明昭在讲台前站定,从教室里闻到了一股若因若无的腥气,仿佛被割草机刚刚割过的草坪。
他喉结轻轻滚动,胃底泛起恶心,双手不得不紧紧按住讲台,过了几秒后才开口道:“同学们早上好。”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老师好!”
丁明昭脸色苍白地笑了笑,道:“上次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大学,不是高中,都坐下吧,不用站。”
众人又窸窸窣窣地坐下,丁明昭拿起马克笔,先花几分钟回顾上周的教学,接着开始讲今天的课程内容。
教室里非常安静。
上百个学生坐在这里,好像连呼吸声都不会产生,整个教室静得只剩下丁明昭沉重的心跳声和轻微沙哑的嗓音。
不知怎么,今天丁明昭一直进入不了状态。
他机械地讲解课件,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台下的学生身上。
他一张一张地打量他们的脸,毫无疑问,这里的每张脸都长得都不一样,但从讲台角度看过去,这上百张脸又仿佛带着完全相同的面具,微表情高度重合。
渐渐地,丁明昭陷入了沉默。
他眼也不眨地盯着大教室,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讲台上走了很久的神。
而下面的学生们依然无比安静,没有任何人出声提醒他。
丁明昭咬住牙,脑中毫无征兆地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也许他的面前立着一块巨大的、无法用肉眼辨别的透明玻璃,玻璃的另一侧隔绝开热情的学生,玻璃的这一侧朝他投射伪造的影像,欺骗他觉得一切如常。
……药呢?他想。又犯病了,他应该现在就吃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