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之后,陈正则和梁砚没有留下来住,而是回了自己的家。
离开家不过两天,但再次进门的时候,陈正则的心情复杂极了。记忆融合之后,他总觉得自己像是活了两辈子似的,在这两辈子里梁砚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他难以忽视。
大猫还在肖钰家没有接回来,家里突然没了他的声音,陈正则还有些不习惯。梁砚依旧沉默,陈正则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他记起了以前的事应该是一件好事,可在梁砚的脸上,他看不出梁砚高兴的样子。
两个人沉默地一前一后分别洗了澡,最后回了床上。
屋子里关了灯,外面的灯光从窗户透过窗帘,隐隐照进了屋里。陈正则和梁砚并肩躺在床上,他知道梁砚没有睡着,想和他说说话,但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手腕上的那条从西藏求来的护身符,几个月之前的那次“意外烫伤”,四楼从不间断的歌声,还是说直接问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陈正则知道,以梁砚的性格,以及他对自己的感情,那次车祸他宁愿舍了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他,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枷锁,让他日夜煎熬。
五年,一千八百多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陈正则有些不敢想,前两年看着他死一般的躺在床上,曾经鲜活的恋人突然变成了一个活死人;后几年他醒了,可在他眼里他却变成了一个记忆里从来不存在的陌生人,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的花前月下都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记忆。
遗忘或许对于梁砚来说才是最大的惩罚,陈正则难以想象,梁砚在听说他醒了以后是怀着怎样惊喜的心情来到医院的,在听说他没了大学的记忆之后,又是以怎样的情绪离开医院的。
亲人不亲,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可以靠着肩膀流眼泪的人,可这个人却不记得他了。
陈正则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他使劲眨巴着眼睛,想把眼泪忍回去,可最后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哭是掩饰不住的,哪怕是无声的哭,但人的生理反应也会把这件事暴露出来。
梁砚知道陈正则哭了,他打开床头的灯,从桌上的纸抽里抽出几张纸巾,转回身来给陈正则擦眼泪。
人在哭的时候有人安慰,往往会哭得更厉害。陈正则看梁砚发现自己之后,哭得更厉害了,他觉得心里像是装了一个切开的柠檬,酸得让他哭得停不下来。
“不哭了,乖,不哭了。”梁砚把陈正则搂到了怀里,不停地给他擦眼泪。
这是陈正则长大之后第一次哭得这么厉害,他哭得上气不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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