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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第1/5页)

第二章

记忆无可避免被带回了曾经,赵之泊还不是一条狗的时候。

赵温两家乃世交,温晚棠与赵之泊又是只差了一月前后出生,赵之泊的父亲曾在温晚棠出生后惋惜感叹道,要是温家生了个姑娘,他们两家也许还能结亲呢。

这话赵父也没说错,若是出生时,温家给温晚棠选了女子的身份,让那大夫狠心割去男子的特征,兴许也能不被发现地成为一个女子。

可如今的世道,一个男子总比一个女子要稳当安全些许。

女子的特征不好去除,便留着。要成为男子,男子的特征也得留着,于是就成了如今这副不男不女可随意让赵之泊侮辱的模样了。

温晚棠是知道自己身体的错处,虽在富贵人家,但心中自卑,时常觉得自己是畸儿,沿街的乞儿都比他要好。

也是在这种自卑自怜自傲的心态里,他不愿再低人一等,对自己处处严苛。

幼时,他和赵之泊在温家自己的私塾里念书,先生早上六点来,温晚棠便五点就坐在案前。

赵之泊小时候就是没规矩,懒散到了七点,姗姗来迟时,温晚棠已经学完了国语、算术,正缓缓打开历史。

国事蜩螗,教材也是一茬一茬改革,前几日学完的东西,很可能日后都不会考。

先生也是日日学习,夜夜研究。

大家的心都不安定,彷徨着未来境况。

除了赵之泊,这混蛋从小就有狗样子。他一来,安静的课堂便闹腾起来,捉着温晚棠的手腕,把这一板一眼的小学究给硬掰过来,欺在他耳边,咬着耳朵,偷偷摸摸给他看自己怀里的小白狗。

狗是赵之泊的父亲从一个国外商人那里买的,专门用来哄小孩开心,毛茸茸的一小团,像是雪堆成的一样,一双圆滚滚的眼从毛发里探出来,滴溜溜看着他们,不叫唤的狗最乖了。

当时的温晚棠到底还是小孩子,看到小狗,眼里就亮了。

赵之泊小声说:“待会等先生不注意时,我们偷偷溜出去。”

温晚棠不敢去看他,望着先生的方向,小幅度点了点头。

那是温晚棠第一次偷溜旷学,小白狗很好玩,先生的戒尺也很疼。他忍不住哭,在哭时却见赵之泊呲牙咧嘴的鬼脸时,他又笑了。

那小白狗陪了他们十二年,他从孩童长成了少年。

狗儿死的时候,他和赵之泊一起把它埋在了赵家后院的那棵老榕树下,堆成了一个小鼓包,立了一个小牌子,牌上歪歪扭扭刻了六个字,吾弟白狗之墓。

那日他又哭了,可这回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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