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春处事不惊的淡然态度,越发激的众人憋闷。偏偏他起居行止皆与太孙,裴隽同步,从无独自落单的时候,众人憋了一肚子的怒气,也只能暗暗忍下。
靖王世子尤其对时春不满,明明他才是太孙的弟弟,偏偏太孙对时春比对他还亲近。
不过是个下贱的奴婢。
时春来到学堂,才知道自己的学习能力有多逆天。虽说比裴隽还差一些,但甩寻常小孩几条街。
宫学授课的讲学个个出身清贵,饱读经史,本就自视甚高,原本还因为时春的出身心怀芥蒂,可见识到时春的学习能力后,他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与不悦,心中生出几分惋惜。
惋惜时春明明才思惊世,却因出身桎梏,断了科举入仕。
时春觉得讲学这人不错,比上辈子他学校里的某些老师强多了,毕竟上辈子他遭到同学霸凌的时候,有位老师可不会维护他,只会劝他息事宁人。
时春喜欢讲学,愿意哄讲学开心。
他上辈子干的就是四处出差拉业务的销售,哄人欢喜的本事早就被磨练出来了,轻而易举的博得讲学的欢心与偏爱。
讲学的这份特殊的偏爱,更是引的学堂里的小孩嫉妒不已。
裴隽敏锐地察觉到这群小孩对时春的敌意加深。晚上回到斋舍,他和时春躺在床上夜谈,提醒道:“学堂里的人对你有意见,可能会借机寻事刁难你,以后做什么事记得与我或者太孙一道。”
时春压根没把那群人放在心上,不过裴隽担心他,他很感动:“知道啦少爷,我不会让他们抓到机会的。”
时春原以为总能避得开是非,却没料到落单的契机来得猝不及防。人有三急,时春不可能次次出恭都带上裴隽或者太孙。这日他水喝多了尿急,急急忙忙的跑去厕屋方便。等他方便后出来,直接被候在此处的几人团团堵住。
对方人多势众,时春不敢轻举妄动。
他笑着问:“各位同窗这是何意啊?”
为首的那位小公子气势凶的很,他满脸鄙夷的看着时春,语气刻薄又傲慢:“谁跟你是同窗?不过是个攀附旁人的卑贱货色,真当有太孙护着,便能与我们平起平坐了?”
这死小孩嘴真毒,时春脸上的笑差点没挂住。他在心里一个劲安慰自己,不气不气不气。
“就是!”另一小孩上前一步,满脸嫌恶地扬着下巴,“识相点就赶紧滚出去,别在学堂里边碍眼!”
时春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脸上的笑意却半点未散,他慢悠悠反问:“我不识相,也不滚,你们又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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