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漪慢慢走下马车,周围人下意识让开一条路,沈云漪径直走到陈敬之面前,敛衽一礼,声如清泉击石:“益善居士适才所言,振振有词,引经据典,小女听了不少,受教了。”
戚少商闻言,面露惊讶,而陈敬之一愣,小山羊胡子一抖,眼底对沈云漪有几分赏识:“既知受教,还不……“”
“不过。”沈云漪抬眼打断他,眼里锋芒毕露,笑意不减,“益善居士一口一个圣人圣贤书的,小女斗胆一问,居士可曾亲眼见过圣人授徒,将女子逐出过杏坛?”
闻言,陈敬之一噎:“这,这自然是未见,但古有礼法……”
沈云漪眼底暗芒闪过,往前一步,打断陈敬之:“居士未见,小女亦未见,但小女却知,孔圣人曰有教无类,既无类,何以分男女?这女学,为何办不得?”
戚少商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沈云漪的目光莫名有了几分光亮,而沈云漪不待陈敬之反驳,继续道:“居士方才言,聚女子于一堂,乱了阴阳之道,小女斗胆再问,居士家中可有母亲?可有姐妹?”
话及此,陈敬之似是抓住了反驳的空挡,急忙开口:“自然有,家母小妹均贤德温顺,从不识字,恪守妇道。”
沈云漪又往前一步,威压颇重,让陈敬之心里隐隐有些压力,沈云漪继续开口:“那小女真是替居士母亲庆幸,然则居士可曾想过,令堂若识字,能读孝经,能诵诗经,便不能恪守妇道了?识字与贤德,何曾水火不容?”
此话一出,周围百姓纷纷觉得沈云漪言之有理,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这也不冲突啊。”
戚少商也轻哼一声,瞪着陈敬之和那老妪:“就是就是。”
陈敬之面色有些黑沉:“女诫有云,生女如鼠,犹恐其虎,这天地有序,阴阳有别,此乃亘古不变之理!女子识字,心便野了,便会牝鸡司晨,家宅不宁!”
“那居士之意,是言名那李居安李大人在朝理事,会使得大安动荡,百姓不宁?”
此话一出,陈敬之面色越发难看,这动荡国本之事,他岂敢乱说。
沈云漪没再步步紧逼,反而后退了几步,微微侧头目光清正,声音也稍许柔和:“既然居士常女诫有云,那居士既读过女诫,想必也读过诗经,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陈敬之轻哼一声:“自然。”
“那淑女若只如鼠,何来君子好逑?窈窕若只无知,何来千古传唱?”沈云漪声音掷地有声,但并未咄咄逼人,刚柔并济之下打的陈敬之有些怔怔,“居士是读书人,守着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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