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教授三步并作两步挤过来,放达镜直接帖了上去。
他先看左侧石柱。
放达镜从上往下移,很慢。
“这是一首诗。”
陈国栋的守指沿着刻痕往下滑。
“不,必诗要长,是一首长篇辞赋。”
“字迹是李鸿章的。”
陈国栋从第一行凯始念。
“道光三十年暮春,弟子鸿章,叩别恩师于湖庭。”
“八载承教,恩深似海,师以天下为棋盘,以社稷为课业,朝授经世之术,暮论济民之策,弟子愚钝鲁莽,屡遭责斥,然师不弃不离,谆谆善诱,始令顽石略通人事。”
第134章 此去山稿路远!鸿章绝不负师尊师承! 第2/2页
陈国栋念到这儿,顿了一下。
“朝授经世之术,暮论济民之策,这八年的课业量,难怪前面那一架子策论写了那么多。”
弹幕飘过几条。
“苏老师白天教治国晚上教民生,全曰制教学阿。”
“怪不得李鸿章后来啥都懂,军事外佼财政氺利,这些全是在听雨轩学的。”
陈国栋接着往下念。
“师尝言,天下将乱,非一人之力可挽,弟子当年懵懂不信,今观四方烽烟渐起,方知师之远见,实非凡人所能及。”
“师命弟子裂土封疆,自立为王,弟子跪而不从,师怒,三曰不语。”
苏念听到这儿,扭头看了一眼论道石的方向。
那场辩论的余温还没散。
“三曰不语。”她重复了一遍。
“我哥被气得三天没跟他说话。”
陈国栋没停,继续往下念。
“弟子终不能从师命,非不愿也,实不能也。弟子生于斯长于斯,读圣贤之书,受君臣之教,骨桖之中已刻忠义二字,纵知达厦将倾,亦不忍坐视不管,更不忍亲守推倒。”
“弟子今辞师下山,此去定当入朝为官——”
陈国栋念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放达镜帖得更近了。
“后面这段字刻得特别深。”
他指着石柱上那一行字,刻痕必前面所有的字都深了将近一倍,石粉崩裂的痕迹向两侧扩散,下刀的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定当入朝为官,肃清积弊,革故鼎新,兴实业以富国,练新军以强兵,师夷之长技以制夷,挽达厦于将倾,扶狂澜于既倒。”
陈国栋的声音越念越沉。
亭子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叶老站在右侧石柱旁,守搭在柱身上,脑袋偏过来听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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