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如今连个鹅都打不过,她更加气怒,举起菜刀狠狠砍向大鹅的脖子。
那鹅动作比她还迅捷,扑腾飞起,一脚踹向她脑门,将她踹了个仰倒。
她摔入泥地里,怒火直往头顶窜,怒骂一声,滚了一身的泥泞再次举起手中刀。
忽而,手腕一暖,鼻尖缭绕过一股清甜的药香。
“刀,不是这样用的。”
耳边温柔一声,她一怔,看向身后人,惊异道:“你能下地了?”
灿烂如春的阳光下,寂无寐苍白的脸上轻轻勾起一丝淡笑。
她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笑容,酿了多年的希望皆在这清浅的笑容里发酵。
他一手攀着她的肩,另一手轻柔牵引着她的手腕,粗劣的菜刀好似化成一柄剑,轻巧锋利。
“武器,可杀敌,也可诱敌。”
许是刚能下地,他依旧有些虚弱,大半个身子靠在她身上,她却不觉得沉重。
他引着她前迈半步,大鹅见状更加跃跃欲试,再次激烈地扑腾起双翅。
“手中的刀,并非你唯一依仗。”
他双目微垂,浅淡的目光里只有她的身影。
耳畔疾风扫过,她只觉被握住的手,好似变成了轻柔飘拂的柔风,与万物相融。
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可她眼里只剩春风几许的笑容,以及他淡白如雪开合的双唇。
“你自身才是真正的武器,诱敌和杀人的兵器。”
温煦的春光霎时变得耀眼灼目,斑斓的光芒如梦般缥缈消散。
姒芙悠悠转醒,眼前重归昏暗。
略一转眸,旁边坐的不再是陆之轩,取而代之的成了一名白发老者。
姒芙不见惊讶,无奈一笑,“芙儿不争气,竟劳动您亲自出手相救。”
陆琮眉头深皱,轻叹:“是轩儿操之过急,险些让你没了性命。”
姒芙笑笑,喟然道:“不过让我休息几日便能痊愈,夫君性急,非要给妾身服下重药,反而适得其反。”
她将错误都怪在陆之轩头上,殊不知,她就是故意的。
她提早服下加重经脉负担的秘药,知晓陆之轩一定会着急救治她,无论他给她吃下什么伤药,在秘药催动下都会让她陷入垂危,届时陆之轩难以收场,只能找来六重修为的陆琮。
她的目标,从来不是陆之轩。
陆琮叹息,“你也莫要生气,我会惩治轩儿的,眼下你当早些好起来,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与家主交代?”
惩治?事到如今还装什么铁面无私,不过跟陆之轩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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