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芙小憩醒来,大量使用灵力导致的经脉阵痛已停息。
望了眼空无一人的房间,凝神听了片刻,确定四下无人,缓缓坐起身。
在床榻上摸索片刻,摸到一片床板,顺着木板纹路一抠,只见光滑平整的板面中间被翘起一条小缝,一块拇指大小的小木片被撬了下来。
里头躺着几粒小蜡丸,这是她谨防意外时藏匿的药,治伤的,用毒的,以及……
姒芙挑出一枚黑色蜡丸,将床榻恢复如初。
拍开蜡丸,里头是一枚漆黑的小指大小的丹药,上头泛着诡异的幽蓝暗光,刺鼻的辛辣气味顷刻传来。
姒芙面无表情丢入嘴中。
药丸落入腹中的那一刻,姒芙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猩红的血液洒满被褥,轰然瘫倒在吸饱了血水的被褥之中。
全身泛起奇异的痒,伴随着蚀骨的疼痛,如针芒散射过四肢百骸。
她紧咬着牙,一声不吭,瞳孔内满是可怖的血丝。
许是太过疼痛,她猛捶一下床榻,木床喑哑地晃荡了一下,归于沉寂。
昏暗的房间内,只剩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长夜寂寂,院子里回响着夜枭的啼叫,一声一声,使夜色多了分诡异的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她闷咳一声,吞下喉间残血,颤巍巍爬了起来。
体内痛意未消,可已挨过最猛烈的时候,她忍着余痛,将沾了血的被褥衣裙清理换下。
方一下地,刺痛再次从脚底传来,她咬着牙,从床头暗格里取出一枚符箓,丢入地上那一堆换下的染血被褥。
符纸碰上布帛的那一刻,燃起一团青烟,须臾那一堆“罪证”缓缓消散在青烟之中,连灰都不剩。
姒芙冷冷抹去嘴角残血,淡然一笑。
清晨,天还未大亮,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
如入无人之境进入她闺房的,除了陆之轩别无他人。
姒芙缓缓睁眼,就见他负手立在榻前。
他一夜未归,不知去了何处,身上载着晨露。
露水在他身上如烟雾般蒸腾消散,衬得他眉目朦胧晦暗。
他唇角一勾,恢复了往日的没脸没皮。
“芙儿,该起了。”
姒芙费力撑起半身,虚弱无力靠在床头,“妾身还未大好,夫君真是急切。”
她行动迟缓,陆之轩毫不怜香惜玉将她一把扯起,惹得她一阵猛咳。
她如此羸弱,陆之轩不为所动,再次开口语中少了耐心,“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以为装病就能逃过炼制阵器?”
姒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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