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芙脑子霎时乱成了浆糊。
当年她对着寂无寐谎话连篇,一堆鬼话里,怎么就不记得有这回事?
寂无寐仍盯着她,目光平平静静,可姒芙莫名感觉到了危险。
她一个醒神,解释的话福至心灵,忙道:“我背着家族婚约,当年在冒儿山也是为了躲避婚约,我……并不愿成婚的。”随即期期艾艾委屈道:“姒家强势,又怎会在乎我的意愿?我……我也曾反抗过,可他们执意让我联姻,将我硬生生绑上了婚车。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修为不济,便是拼死抵抗也无用。”
“原是受家族逼迫。”他神色一瞬间柔软,轻声叹息,似遗憾又似无奈。
姒芙见状赶忙连连点头,噙着泪望向他的模样,着实有几分可怜。
他微微凑近,静静凝视着她,“所以……你是姒家长女姒芙,并非散修阿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姒芙正哭得入戏,没仔细分辨他话中语气,还在自顾解释着,“在外游历,难免需要隐藏身份,我并非有意欺瞒你。”
“这样啊,所以我寻了两年没有线索,原来是我找错了方向,只因阿芙骗了我。”
不是质问,却比质问更令人害怕。
姒芙哭声一滞,眼前这张脸越靠越近,可从他眼中感受不到丝毫旖旎暧昧,平静寻常的目光,更令她心中惴惴,立马道:“我……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告知你真相,怕你……”眼儿一转,忽而哀戚起来:“我怕你嫌弃我。”
不待寂无寐开口,姒芙哭得真真切切,自艾自怨,“中州谁人不知,声名显赫的姒家天才成了个修为尽失的废物,受尽白眼,以前人人提起‘姒芙’这个名字,都是赞誉有加,可自我没了修为以后,世人再看我,好心些的唏嘘感慨,坏一些的便是冷嘲热讽,眼里可有半分当我是个正经修士?我一生顺遂,自命清高,何曾经历过如此挫折,又怎忍受得住?”
话里真真假假,遭遇是真,自怨是假,可她就怕说得不够火候,末了还问一句:“寂无寐,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
眼泪要擦不擦的,模样甚是我见犹怜。
眼下传来一片温热,柔软的指尖缓缓拂去她的泪水,再一抬眼,寂无寐神色和煦,似有疼惜:“姒芙,莫哭。”
他如此一说,姒芙眼泪掉的更凶了,头顶传来一身轻叹,他坐起身,将人轻轻柔柔一抱,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哄道:“你我好不容易重逢,便将你吓成这样,是我不对。你这一哭倒叫我手足无措,别哭了,可好?”
姒芙将眼泪一股脑擦在他华贵的衣料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