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生日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天空阴沉如倒转的土地,刀刃一样的雨水裹挟着碎冰拼死撞碎在窗口,停了水电的屋子,闪电嗡鸣着劈下雪白的刃光。
盆子里装着水,我的手指和我的胃一样冷的麻木,伴着屋子里姐姐的歌声,未来几日的用水被我倒入肮脏的大水缸。
有男人找上门,带来药物、食物和水。
??你姐姐呢???他问。
??在房间里。??我说。
他是我父亲的战友,在我双亲去世后对我们照顾很多,我清晰记得他有些沧桑的面孔,泛着红的眼珠垂着,下巴上的胡渣发白,笑时,微黄的牙齿就从干涸的唇瓣中翘出。
??好孩子。??他摸摸我的头,笑说:??我最喜欢你了。??
我看着他进了房间,那些物资就摆放在桌子上,风从破了的窗子吹进来,于是站起身,想用破旧的木板将破洞堵住。
可我没有锤子,所以我拿起了家里唯一的生锈的菜刀。
??你给我滚!!!??屋子里发出姐姐的声音:??你敢对他下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回头,为了更好的修理窗子,认真将刀磨利。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药,如果不是……闭嘴!??
屋子里传出过分激烈的声响,可能是刀摩擦石块的声音,也有可能是屋子里的什么碎掉了。
直到磨刀的石头碎掉,屋子里面的声音都没有停。
我拎着刀进入了姐姐的房间。
属于姐姐的淡淡冷香和腐朽的味道满溢鼻尖,磨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刀,磨好了。
……
我天生患有精神疾病。
并不是很严重的疾病,只是和其他人相比,我总是略显笨拙、迟钝、直白。
我的母亲为了养活一家而去街道工作,时常被人骚扰,我无法忍受他们对母亲的欺凌,于是拿刀砍断了其中一人的手臂。
母亲将我打到神志不清,拖着半死不活的我去给他们道歉。
等我醒来,母亲已经死了。
随着亲人的一个个离去,我的病症愈发严重,我无法理解我为什么会过着这样的生活,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做错却总是被惩罚,无法理解世界为什么是这种形态,无法理解为什么光是活着就如此艰难。
那一日我也无法理解,将肉块切分时,我惴惴不安:??我又做错了吗?我是不是做了坏事???
姐姐惨白着脸,用颤抖的手指将其中一部分无法辨别肉块种类的肉收起来,放到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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