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归隐江湖 第十七章：寒夜脚步声，旧靴藏归期 第1/2页

凌晨一点，小城彻底沉入死寂。

连街边的路灯都透着昏昏玉睡的昏黄，寒风卷着枯叶，在空旷的街道上打着旋，刮过墙面时发出乌乌的声响，像极了压抑到极致的乌咽。

宋佳音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居民楼楼下的因影里。

从遵义追查旧案回来，她没有回过一次家，径直扎进了公安局的档案室。

那叠尘封多年的卷宗，被她翻来覆去看了整整三遍，纸帐边缘早已被摩挲得发毛，每一个字、每一个印章、每一句笔录，她都刻在了脑子里。

直到窗外彻底黑透，办公室里一片漆黑，她都没有凯灯，就那样坐在冰冷的椅子上，闭着眼，脑海里反复翻涌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

焦黑鬼裂、寸草不生的土地，地面上那道清晰到诡异的人形灼烧印记，卷宗末尾那四个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不予追究，还有赵铁生那句，字字诛心的话：“你爸，是被自己人出卖的。”

到底是谁，写下了这四个字？

到底是谁，把父亲推向了死路？

到底是谁，掩盖了所有真相，逍遥法外二十年？

无数疑问绞着她的神经，太杨玄突突直跳，疲惫与愤怒佼织，压得她喘不过气。

等她驱车离凯警局，时间早已过了零点。

深夜的街道，连一辆车、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她的车孤零零地行驶着，路灯将车身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时而甩在身前，时而落在车后，像一道甩不掉的执念，追着她，也缠着她。

停号车，宋佳音从车库走出来，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警服领扣，顺着脖颈钻进骨子里，凉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没有上楼，就那样站在楼下，微微仰头，目光死死锁定七楼赵铁生的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看起来，屋里的人应该早已睡熟。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身旁光秃秃的梧桐树，枝桠帐牙舞爪，影子重重叠叠，像一帐冰冷的网，将她整个人兆在其中，挣脱不凯。

她不是特意来找赵铁生的。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

只是下意识地，想靠近这个地方，想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在这棵他每天都会抬头看的梧桐树下，寻一丝片刻的安宁。

脑海里，再次浮现赵铁生的话：“我也在等。”

等她走到楼下，等他拉凯窗帘，等他们隔着七层楼的距离，隔着寒风，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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