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雨连绵下了四日,期间冯希真果然来了月事,她便每日留在漪园琢她的玉,而崔其玉也总算是接着开始作他的画,两人竟是接连几日不曾出门。
雨停这日正巧时入四月,这日早间崔其玉只是将书斋中悬挂的画收起,而后见日光照破云翳,便前去书斋旁的小院中寻冯希真。
她今日在琢玉室里给那块玉透花,门窗敞着,崔其玉来时见她正小心翼翼用着锼弓子切割玉石,怕惊扰到她,遂止步在门廊下。
眼下园中那只黄狗在这处卧着,这黄狗原不是他们的狗,而是他们搬来漪园时在园中发现的,他们曾派人前去问周遭的邻人,却都说不认得,只好暂且将它留在园中。
它性子倒温和,比猫还安静,不像那只黑犬有时见到人还要叫吼几声。
崔其玉这会儿没事做,看上许久冯希真,索性收回目光跟那狗玩,想到它似乎还没个名字,便想为它取一个,可左看右看,它嘴筒太长,眼睛太小,也有些老相,丑到他竟半晌没想出个合适名字来。
冯希真瞥见他时他正蹲在那里想得专注,她便起身出屋来,问:“盯着它做什么?”
他回头看她,认真道:“在想给它取什么名字。”
“可它有名字,你不知道么?”
他摇摇头,模样有几分呆。
冯希真便笑道:“名字是携月与青鹭她们取的,就叫大黄,如何?”
原来人家已有名字,虽简朴了些,倒与它很相衬。崔其玉心里这般想着,实际不予置评,唯恐冯希真觉得他刻薄。
正是这时,门房的贾二寻来此院内,传话说园外有人前来送拜帖。
崔其玉接过拜帖看了看,当即僵直了背,冯希真遂问他是何人。
“是严学正。”
“……”
想起来了,某人因成亲告了足足半年的假,而后搬家又请了三月的春假,如今四月一至,国子监里的学正都寻上门来。
两人一时间都哑口无言,静默一阵后,崔其玉才要贾二去回话给递拜贴的人说午后恭候严学正大驾,贾二退下后,冯希真便在廊下转过身去。
“……”崔其玉看看她背影,闷声问,“娘子,你在偷笑么?”
“嗯。”
不过承认了便不能算作是偷笑了,冯希真转过脸来明目张胆地笑。笑的自是近来竟无一人提醒他这事,连前几日去见余益时都不曾说起这话。
至于她,她又不在国子监念书,哪里会有多余的心思记住这种事?
崔其玉显然有些郁闷,不过还不忘找到账房的胡管事,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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