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威推上贺兰清的轮椅,朝着宅子西北角走去,来到一处小院。一看便是下人居住的地方,此刻院子里却空无一人。
卫威将轮椅停稳,走到最角落的那个房间外,先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晏迟如困兽般的目光。随着一阵“哗啦”声响,晏迟大吼道:“杀!杀了你!”
贺兰清心口一紧,按着轮椅扶手站了起来,问道:“舅舅,这是怎么回事?晏迟,你还好吗?”
听到贺兰清的声音,晏迟的目光先是呆滞一瞬,而后变得委屈又柔软,叫道:“你快跑!跑啊!”
贺兰清顾不得病腿未愈,蹙着眉一步步朝关押晏迟的房间走去。卫威见拦不住,索性直接把门推开。又见自家外甥女微跛的脚步,心底暗叹一声。
看到晏迟的那一瞬,再想到她刚才让自己快跑,贺兰清的眼眶兀自一热。
眼前这间房,不过方丈有余的杂物间,里面堆着干草和成捆干柴。正对着门的墙上钉着一条锁链,足有婴儿胳膊粗细,一头嵌在墙里,一头锁在晏迟的脖颈上。此刻晏迟正单膝跪在地上,虚弱得抬不起头,一双胳膊无力垂在身侧。从露在外面的皮肤上看,两条胳膊都浮肿不堪,还泛着青紫。
晏迟努力地抬头,一边轻喘,一边仰视贺兰清,那眼神深深刺痛了她。
晏迟看向贺兰清的目光里满是担忧。她或许并没有弄明白卫威和贺兰清的关系,只知道此人伤了自己,便担心孤身前来的贺兰清也会遭遇同样的对待。
即便受了这么多苦,在贺兰清面前,晏迟依旧最简单、最纯粹。她让贺兰清跑,便是她最迫切的心意。
“舅舅,你这是何意?不如把我也锁在这房间里,让我也领略一下太尉府的待客之道?!”
卫威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迈步道:“我去找大夫来!”
贺兰清迈过门槛,受病腿所限,只能直接坐到地上。她掏出绢帕,却发现不知从何处下手。目光落在锁住晏迟的锁链上,见她脖颈与肩膀都被磨破,便伸出手,插在锁链与晏迟的肩膀之间,轻轻托起,让她少受些压迫之苦。
晏迟长舒一口气。贺兰清身上的气息令她安心,便改为盘膝而坐。只是折腾了这两日,她实在疲累,身体总也坐不直。
贺兰清挺直腰身,坐直身体,柔声道:“晏迟,靠过来,靠在我身上。”
“唔。”一声语焉不详的应答,身体却乖乖靠了过来。那股在濒死时萦绕在唇边的药香更加浓郁,晏迟忍不住凑在贺兰清身上,轻轻嗅着。
“你,救我。”晏迟喃喃道。
贺兰清敏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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