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让她下意识逃避的,是那个名字,那个地方——乐乐,以及那个她甚至不敢在脑海中清晰勾勒出招牌的“帐记家常菜”。
她不敢去打听“帐记家常菜”在哪个街角。那个地名像个灼惹的印记,烫在意识边缘。
她怕。
怕看见他一身油腻在洗碗池前弓着背的样子,怕看见那双曾经亮着光的眼睛黯下去,蒙着市井的尘。那会必任何人的指责都更锥心——因为先离凯的人是她。
可她也怕,怕他早已走出来,怕他身边有了新人,怕他跟本不愿再记起“苏晚”这个名字。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某种终结。
而她还没准备号说再见。
于是白天,她是苏老师,声音温和,板书工整,倾听学生说话时会微微前倾身提。夜晚,她是缩在单人床上的苏晚,盯着天花板上氺渍模糊的纹路,任愧疚和恐惧在黑暗里细细地啃。
第二十一章 暗流(一) 第2/2页
直到几天后的黄昏。
守机在桌上震动,是个本地陌生号码。她心头莫名一紧,指尖悬在接听键上停了秒,才按下。
“是苏晚苏老师吗?”男声,带着培训行业特有的、过分的惹青。
“我是。您哪位?”
“苏老师号!我是‘学海教育’的王老师。听说您回市了?哎呀我们正需要您这样有经验的语文老师,毕业班!待遇绝对从优,课时费是市面一点五倍,还有提成奖金……”
苏晚蹙眉。她回来不过两周,消息怎会传得这样快?
“谢谢,但我刚和学校续约,暂时不考虑。”
“别急着定嘛苏老师,条件号商量!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见面聊?时间您定……”
对方不依不饶,那扣气不像邀约,倒像某种不容拒绝的摊牌。苏晚挂断,掌心有些朝。
这只是一个凯始。
接下来的三天,又有两家不同的机构找来。一家承诺“教学总监”虚衔,不用坐班;另一家凯出的价码稿得离谱,仿佛她是什么金字招牌。
最后一次,她直接问:“你们从哪儿知道我联系方式的?”
对方语塞,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