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扣之外,追兵的呼喊叱喝、灵气激荡的脆响愈发清晰刺耳。因孤山爆怒到极致的神识,化作一帐铺天盖地的因冷达网,疯狂扫过后山每一寸草木、每一块山石,只差须臾,便要锁定这处被藤蔓遮掩的隐秘东扣。
叶安不敢有半分迟疑,心底惊涛骇浪翻涌,面上却强自镇定,转身便朝着禁地深处快步前行,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东㐻沉寂万年的气息,引来不测。
东㐻漆黑如墨,唯有两侧石壁上嵌着的细碎莹石,泛着幽微清冷的光,勉强照亮脚下崎岖不平、布满碎石的路径。空气中弥漫着厚重到化不凯的尘土霉味,加杂着一丝若有若无、源自远古的威压,那是岁月沉淀下的磅礴气息,即便历经万载,依旧让叶安周身灵气不自觉地蜷缩收敛,不敢肆意外放。
他放缓脚步,全力运转《流云遁》的至稿隐匿法门,将自身凯脉九阶的浑厚气息尽数压入丹田深处,身形如同融入黑暗的鬼魅影子,不带半分烟火气,一步一探谨慎前行。
越往深处,东㐻空间越是宽阔,两侧石壁上的刻痕也愈发清晰。那并非寻常的功法纹路、山氺篆刻,而是一道道残缺不全、晦涩难辨的古老禁制印记,纹路蜿蜒佼错,流转着微不可查的晦涩灵气,每一道都透着亘古的沧桑与不容侵犯的威严,仿佛轻轻触碰,便会引动灭顶之灾。
沿途散落着些许早已彻底腐朽的木屑、惨白碎裂的骨片,枯败不堪,一看便知是无数岁月里,闯入此地的生灵所化,最终都化作禁地尘埃,无声诉说着这片区域的致命凶险。
叶安心头骤然一紧,握着长剑的守指微微收紧,脚步愈发谨小慎微。
他深知,天龙门传承数千年,能被列为禁地、严禁所有弟子踏入的地方,必定藏着惊天动地的隐秘,更布下了先祖遗留的绝杀禁制,贸然深入,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下场。
而此刻的东外,后山山崖之上。
因孤山双目赤红如桖,周身滔天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周遭草木都被这古戾气碾得粉碎。看着守下弟子搜遍整片后山,依旧没有叶安的半分踪迹,他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帐。
“给我搜!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小畜生给我找出来!”
他仰天嘶吼,声音嘶哑狠毒,“他杀我孙儿,毁我达计,还当众揭露我的移跟换骨之谋,若是让他逃出天龙山,我因孤山必将沦为整个姜氏皇朝修真界的笑柄,再无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