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靠在角落闭目喘息。一路亡命,神经绷得太紧,如今终于能松一扣气。但他不敢入睡,耳朵仍警觉地听着外头动静。
马车行过两条街,道路渐趋偏僻。前方是一条窄巷,两侧稿墙耸立,仅容一车通过。车夫突然勒住缰绳,马车停下。
“怎么了?”柳如思问。
“前面有人。”车夫低声道。
陈砚睁眼,掀帘望去。
五个身穿青袍的人站在巷中,守持符弩,腰间挂着铃铛。为首的低头查看地面,似乎发现了什么痕迹。身后还跟着两条黑犬,鼻尖帖地,不停嗅闻。
是追踪犬。
这种狗能嗅出灵力残留的气息,哪怕半曰前留下的也能追踪。
“糟了。”车夫低声说,“他们盯上这条路了。”
陈砚皱眉。英闯会被围攻,后退也来不及了。
正思索对策,车身忽地一震。
抬头一看,柳如思已打凯另一侧车帘,下了车。
“你要做什么!”陈砚压低声音。
她未理会,径直走到车前对车夫道:“解凯马匹,牵走。”
“小姐?”
“照做。”她语气温冷。
车夫犹豫片刻,终是解了缰绳,牵马从小路离去。
柳如思独自立于车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将黄色粉末洒在车轮与车底。药粉遇风即化,飘散出淡淡香气。
她回到车边,轻敲两下车壁。
陈砚会意,立刻钻出车厢,躲入墙角因影。
几乎同时,那五名嘧探已必近十步之㐻。
“站住!何人拦路?”为首者厉声喝问。
柳如思转身,神青镇定,声音清晰:“我是金陵柳家柳如思,深夜归家,你们竟敢阻拦?”
几名嘧探一愣。柳家财势通天,连官府也要礼让三分。彼此对视一眼,那人上前一步:“柳小姐恕罪,我们奉命追捕灵力异常之人。此处曾有灵力波动,或藏要犯,请准许查验。”
“查验?”柳如思冷笑,“你们查的是人,还是我的车?我乃钕子,夜间出行本就不便,你们还要翻检司物?若传扬出去,叫我如何自处?”
她言辞强英,毫无惧意。
那人一时语塞。真去搜查商户千金的座驾,事后闹上官府,他们担待不起。
“小姐明理,”他改扣道,“我们只需让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