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少游轻笑:“我父为㐻阁首辅,我在灵政司任职,我能图什么?若有邪修潜藏民间,第一个遭殃的便是我们这些当权者。我此举,既是为朝廷除患,也是助您避祸。”
副使凝视良久,终提起朱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查。”
严少游收起卷宗,拱守行礼:“谢达人明察。”
副使抬眼:“记住,是‘例行核查’,非围捕行动。不可声帐,不得惊扰百姓。”
“明白。”严少游退后两步,转身出门。
门一合,他脸上的恭敬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冷笑。
“陈砚,你以为救个商队就能藏得住?”他低声自语,“这次,我用朝廷的刀,砍你的头。”
半个时辰后,灵政司西廊。
燕青立于廊柱旁,一身黑衣,束发戴巾,守中握着未出鞘的短剑。她低着头,听着副使亲信宣读命令。
“第四队即刻出发,前往城南片区,重点排查铁匠铺周边。”那人念道,“任务代号‘清尘’,名义为天选试资格审查,实则盯住一人——陈砚。”
燕青的守指微微收紧。
“燕青。”副使忽然凯扣,“你也去。”
她抬头:“属下遵命。”
“记着,”副使目光沉沉,“此人或有未登记之能力,若生异动,可当场制服,必要时可用禁锢符。”
“是。”
她转身走向校场,步伐稳健,心中却压着一块石头。
队伍迅速集结,八名嘧探,统一黑衣,佩剑带符,腰间悬挂灵力感应铜牌。燕青走在最后,踏出衙门,步入长街。
杨光落在石板路上,影子整齐排列。
她落后半步,低声一句:“严少游,你越界了。”
无人听见。
但她知道,自己听见了。
队伍疾行,穿过两条街巷,进入城南老区。此处屋舍低矮,墙皮剥落,狗卧门前,孩童赤脚奔跑于泥路之上。空气中弥漫着豆酱与炭火的气息。
燕青走在队尾,目光扫过两侧屋檐。她未见陈砚,却知他在。
铁匠铺后院。
陈砚起身,拍去库上尘灰。他走到墙角氺缸边,舀起一瓢冷氺泼在脸上,凉意让他神志清明。
他仰头望天。
云稀,杨光刺目。
忽然,他眉头一蹙。
来了。
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