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趿拉着拖鞋去打开,门外是两个熟人。
一个是她助理吴迪,手上端着给她冲的感冒药,另一个是孟靳堂助理何昭,拖着一个硕大的黑色行李箱。
纪旎记得他,当时和孟靳堂的结婚对戒就是他负责送到她手上的。
从设计图案到正品,每一次都需要详细询问她的意见,一直到把戒指的款式修改到纪旎满意为止。
所以,纪旎和他见过很多面。
“太太,这是先生的行李。”
何昭把行李箱推到身前,很有分寸地站在门口不动。
纪旎在犹豫要不要邀请他们两个进屋。
孟靳堂进去洗澡有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洗好出来。
若是他们还在他就洗好出来了,那他们可就看到他穿她的粉色睡衣了,形象直接没了。
想到这茬,纪旎拉上扶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眼睛弯弯,把行李箱拖进屋内。
“哦,好的好的。把它给我吧。”
吴迪这会冷静下来了,把杯中还在冒着热气的药往前递。
“旎旎姐,今天的感冒药。”
纪旎美眸闪烁,想和前几次一样拒绝,可又想到要跟孟靳堂待一个晚上,要是又出现幻听的情况怎么办。
虽然她的病情严不严重她自己心里有数,但保险起见,她还是吃点药比较好。
“嗯。”
纪旎接过吴迪手里的药,打量着杯中淡黄色的液体,一鼓作气喝了下去。
刺鼻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苦涩在口中化开,一路滑过喉咙,纪旎就像生吞了炭火般,所经之处,寸草不生。
太难喝了。
纪旎屏住呼吸都忍不到把它全部喝完,才喝了半杯左右,她就坚持不了了。
从小到大,纪旎就怕生病,怕喝药怕挂点滴,家里人照顾的精细,她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
偶尔生病,长辈哄着,佣人千方百计地喂她喝药,感冒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是时间最长的一次。
她断断续续病了半月有余,至今未好全。
“我一会再接着喝。”
纪旎举着还剩半杯的药,冲眼巴巴看着她的吴迪示意。
吴迪收回视线,不敢多言,之所以一直盯着纪旎看纯粹是震惊的,这是纪旎有史以来最配合的一次。
居然当着她的面就开始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