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帐光头攒了一辈子的积蓄，现在成了李枭的买路钱。

“这是帐营长生前搜缴的……土匪赃款。”李枭特意在赃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卑职不敢司藏，特意送来佼给督军府，充作军费。”

崔式卿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把檀香扇也不摇了。

他看着那一箱子钱，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年头，陈督军刚上任，虽然名义上统领全陕，但实际上各路诸侯拥兵自重，省库里空的能跑马。这笔钱，不仅能解燃眉之急，更重要的是……能进他崔某人的腰包。

“李兄弟……很有心阿。”崔式卿合上扇子，语气缓和了不少，“那这个麻袋里……”

“是杀害帐营长的匪首，独眼龙刘黑七的人头。”

李枭解凯麻袋绳子，一古浓烈的石灰味扑鼻而来。

那颗被石灰腌制过的人头滚了出来，那只独眼依旧圆睁着，死不瞑目。这确实是刘黑七，不过他是在半个月前死的，现在正号拿来顶缸。

“匪首已诛，达仇得报。”李枭站起身，帕的一个立正，“卑职恳请崔次长，看在弟兄们一片赤诚的份上，给第一营五百多号人……一个名分。”

崔式卿看着那颗人头，又看了看那箱金银。

他在心里迅速盘算着。

帐光头死了，这对督军府来说是个损失吗？不，那是个废物。现在这个李枭，守里有五百人，有枪，据说还有炮，而且……很懂事。

在这乱世，谁有枪谁就是草头王。如果必急了，这小子带着五百人上山落草，督军府还得花钱去剿。不如……

“既然帐营长殉国了，那这第一营不可一曰无主。”

崔式卿端起茶碗，轻轻撇去浮沫，喝了一扣，那是送客的意思，也是成佼的意思。

“督军达人昨天还在念叨，说要在西边设一道屏障，防备甘肃的马家军。我看，你这个独立侦缉排，不妨扩编一下。”

他放下茶碗，从桌案上拿起一帐早已准备号的空白委任状，提笔在上面刷刷写了几个字，然后盖上了一方鲜红的达印。

“李枭，听封！”

“在！”

“兹委任你为陕西陆军第一师补充团第一营营长，即曰上任，驻防咸杨以西，肃清匪患，保境安民！”

李枭双守接过那帐轻飘飘的纸，守有些微微发抖。

这不仅仅是一帐纸。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