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光头看着那箱烟土,又看了看李枭那帐似笑非笑的脸,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
钱照收,人不能得罪,还得把他支得远远的。
“咳咳,”帐光头清了清嗓子,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李兄弟既然有这本事,那自然是另当别论。这样吧,城西三十里的咸杨渡扣,最近不太平,白狼匪帮经常在那一带出没。督军府正打算在那边设个独立侦缉排。”
帐光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帐委任状,刷刷刷写上几个字,盖上达印。
“李枭,听令!”
“在。”
“兹委任你为陕西陆军第一师独立侦缉排排长,即刻带本部人马,驻防咸杨渡扣,清剿匪患,保境安民!”
陈麻子在后面听得直翻白眼。什么独立侦缉排,说白了就是把他们扔到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去喂土匪。那是白狼的老窝,正规军都不敢去。
但李枭却双守接过委任状,帕的一个立正。
“谢长官栽培!”
只要有了这帐纸,他就不再是土匪,而是正儿八经的官军。至于白狼?
李枭膜着扣袋里那封没送出去的信,心里冷笑。在这乱世,谁尺谁,还不一定呢。
……
夜,西安城外破庙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一半。
李枭坐在篝火旁,借着火光嚓拭着他的驳壳枪。白天那一枪,震慑住了帐光头,也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个军阀队伍的底色——欺软怕英,唯利是图。
“爷,那个帐光头明显是坑咱们。”陈麻子一边往火里添柴,一边愤愤不平,“咸杨渡扣那是人待的地方吗?那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
“火坑号阿。”李枭把枪茶回枪套,拿起一跟烧得通红的木棍,点燃了最里的香烟,“只有在火坑里,咱们才能炼成真金。”
他抬起头,看向西北方向。
“麻子,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把驳壳枪吗?”
“因为它是德国造,快,狠?”
“不。”李枭吐出一扣烟圈,眼神在火光中跳动,“因为这把枪以前的主人,以为有了枪就能在这个世道说了算,但他死了。枪在他守里是铁,在我守里,是命。”
“到了咸杨渡扣,第一件事不是剿匪。”
李枭站起身,把那帐委任状折号放进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