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喘粗气,心绪如麻,忍无可忍地起身,剑气隔断一角纱帘,如同初升的天光,柔柔落在李昭脸上。
她迷茫睁眼:“赵大人?”
她脸绯红起来,手抓住被子,讷讷:“你怎么来了,我还没准备好。”
“别装了。”
赵青淮握住她手腕,把她扯起来,居高临下看她,凌厉目光似乎要刺透她皮肉,
“你无论做什么,都不该进那间屋子的。”
“小昭,”
他抬眼,阳光压得他眉眼低沉,剑锋划过她胸口皮肉,激出点点血渍,
“你过分了。”
李昭胸膛急促起伏:“你,你什么意思?”
“我一直在这里睡觉啊。”
赵青淮舌尖抵住上颚,透着狠意:“别装了,到底是谁派你来的,锦衣卫?还是旁的官员?”
“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李昭急急问,
“为什么一早上起来你就变了副模样,要是后悔收留我,我走好了。”
她就要穿鞋起身往外走。
“不许走,话说清楚。”
赵青淮抓住她肩胛,用力一扯。
谁知李昭里衣本就穿了很久,松松垮垮,这下更是应声而裂。
“嘶啦”一声。
大片晨曦泼洒进窗扇,李昭眸中惊慌,乌发拂过赵青淮眼睫。
赵青淮呼吸停滞一瞬。
李昭身形瘦削,腰窝深陷,肤如凝脂,被笼上一层柔柔金光,更显得美好。
可叫赵青淮震惊的是,她从肩胛到腰窝,疤痕无数。
其中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从肩胛延伸到腰侧,下手那人是铁了心要将她一分两段。
这绝不可能是别人培养的探子,没人会对这一身疤痕的女子产生冲动。
李昭急促喘息,哀怨地看了眼赵青淮,好像在说:“你还没有看够吗?”
赵青淮如梦初醒,手中的刀垂了下来。
因为他刚才已经发现,李昭的鞋底干干净净的,并没有灰烬。
那就代表进那个屋子的,不是她。
屋内陷入死寂。
李昭低头不语,身子微颤,眼底也泛起泪光。
赵青淮的刀完全掉在地上,“铛啷”一声,可方才那幕却仿佛刻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