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商队到达过富庶的江南,也去过大漠孤烟的西北,孟隐曾见过,花容那一双并不宽大的脚掌上,尽是厚厚的茧子。
后面的事,花容并未同孟隐讲过,因此孟隐从来不知,她一个不起眼的女子,究竟吃了多少苦,才得来如今的财富。
孟隐只知道,花容在鱼米之乡的江州逗留过许多年。
只是,当年她到底累垮了身子,纵使回京之后日日锦衣玉食,各种名贵药材将养着,依旧在不惑之年早早撒手人寰。
孟隐想来知道,母亲是不后悔的,可身为女儿,直到如今,都不能对母亲的离世释怀。
“东家她……”孟隐阖上眸子,抿了一口茶,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中,将心头的苦涩压下去一些:“过世有些年头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咣当一声,那郑以手中的酒樽落到桌上,又滚落在地。
若非酒樽是金属所制,怕是要在方才摔个稀巴烂。
孟隐显然没想到这郑以的反应这般大,见孟隐投来疑惑的目光,他弯腰将酒樽捡起,脸色有点惨白。
起身后,他抬眸,正与孟隐目光相接。
随即他扯出了一抹比哭难看的笑容:“这位夫人既然如此熟悉花容姑娘,想来与花容姑娘要比我同她更熟悉一些……”
他抿着唇,眼眶有些发红:“斯人已逝,还请夫人节哀。”
说罢,他便起身,向李倾倾和孟隐告辞,离开时跌跌撞撞,颇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
虽然饭菜还没能端上来,孟隐和李倾倾见他状态不好,也都没有挽留。
孟隐没了胃口,即便琅玉吩咐人做了几个她爱吃的菜,还特意摆在她面前,她也没怎么动筷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反倒是李倾倾,瞧着兰花指,自顾自地吃饭喝汤,什么都没耽误。
直到回到家中,李倾倾屏退了下人,点名叫孟隐服侍她休息。
门刚被关上,李倾倾便跑到门边,伏在门上,从门缝中往外望去,确认人都已经离开,才放心地回到塌边。
她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促狭的神色:“姐姐,我之前便想着,你的相貌既不似孟都督,也不似孟夫人,还以为你的相貌是像你族中哪位姑姑,不曾想,你的身世还有其他秘辛?”
孟隐一怔,心立刻凉了半截,她今日说的话特意对她和花容的关系避而不谈,李倾倾世如何猜得出来?莫非是她说错话了不成?
李倾倾却见孟隐这瞬间白下去的脸色,忍俊不禁:“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瞧着她这个神神秘秘的模样,孟隐心急如焚,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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