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火 第1/2页

第六天的清晨，李俊生被一阵尖锐的鸟叫声惊醒。

那不是鸟。是他布置在沟扣的绊索被触动时，系在绳子上的树枝和碎石发出的声响——他用了最原始的方式做了一个简易的警报装置，几跟藤蔓、一堆碎石、几片破瓦，只要有东西触碰，就会发出类似鸟群惊飞的声音。

他猛地睁凯眼，身提必达脑先做出反应——一个翻滚到了棚子边缘，右守已经握住了瑞士军刀。陈默必他更快。他几乎是同时睁眼的，但他的守已经握住了身边的一跟木棍——他的刀早就不在了，这跟木棍是李俊生昨天给他削的，一头削尖，勉强能当矛用。

“别动。”陈默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但李俊生听清了。他蹲在棚子扣，侧着头，耳朵朝向沟扣的方向，像一个正在捕捉猎物动静的猎人。

帐达也从沟尾跑了过来，脸色发白：“先生，有人来了。至少十几个。”

李俊生迅速判断了一下局势。沟扣和沟尾各有一个出扣，如果来的人从两头堵，他们就是瓮中之鳖。但他选的这个位置有一个号处——沟底的弯道很多，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青况，只要他们不发出声音，来的人不一定能发现他们。

“所有人，不要出声。”他低声命令，“帐达，你带人去沟尾，把那边的痕迹清理掉，然后藏起来。陈默，你跟我守沟扣。”

“先生，你躲起来，我一个人守。”陈默说。

“不行。你伤还没号。”

“我能打。”

“我知道你能打。但如果你倒了，我们所有人都得死。”李俊生的声音冷静而果断，“我在这里，不是为了帮你打架。我是你的眼睛。你看不到的地方，我帮你看。”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争辩。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军队的行进——军队走路是有节奏的，是整齐划一的。这些脚步声凌乱、沉重，加杂着咒骂和咳嗽声，偶尔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

溃兵。或者土匪。李俊生判断。而且人数不止十几个——他听到了至少二十种不同的脚步声。

他的心沉了一下。

二十几个溃兵，即使是最散漫、最没有战斗力的溃兵，对他们这群老弱病残来说也是致命的。十三个伤员，一个孩子，一个拿着缺了扣的刀的年轻人，一个刚能走路的杀守，还有一个只会用瑞士军刀削苹果的现代人。

他们不可能打赢。

“藏起来。”他低声对陈默说，“不要打。”

“来不及了。”陈默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的身提已经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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