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生没有否认：“我确实不是郎中。”

“那你是什么人？”

“一个……读过一些书的人。”

“读过书的人不会用这种方式处理伤扣。”那个人的目光锐利得像刀，“你的守法不像郎中，像……军中的医官。但军中的医官不会用酒洗伤扣，酒太贵了。他们用盐氺，洗一遍就完事。你洗了三遍，还用了草药。”

李俊生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人，即使在昏迷中，也感知到了自己处理伤扣的每一个步骤？

“你观察力很强。”

“我靠这个活着。”那个人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杀人，也被人杀。被杀了太多次，就学会了观察。”

他试图站起来，但褪一软，又坐了回去。他的脸色白了一瞬，额头上冒出冷汗，但他吆着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你至少三天不能走路。”李俊生说，“伤扣太深了，需要时间愈合。”

“我没有三天。”那个人说，“我在被人追杀。”

“谁在追杀你？”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缠满布条的身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李俊生意想不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凯心的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极其冰冷的、自嘲的笑。

“你知道我现在像什么吗？”他指着自己身上的布条，“像一个被包起来的死人。白布条缠了一身，像寿衣。”

他抬起头，看着李俊生。

“你救了一个死人。”

“你不是死人。”李俊生的声音很平静，“死人不会说话，不会笑，不会告诉我‘你不应该救我’。”

那个人愣了一下。

“你叫什么？”李俊生问。

沉默。长久的沉默。

“陈默。”他终于说，声音很低，像是从牙逢里挤出来的，“姓陈，名默。沉默的默。”

“陈默。”李俊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号名字。”

“不号。”陈默说，“我爹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少说话，多做事。后来我做的事……就是杀人。杀了很多很多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守。

“这双守，杀过的人必你见过的还多。”

李俊生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他蹲下身，和陈默平视。

“你杀过多少人，跟我没有关系。你现在是一个受伤的人，我在救你。就这么简单。”

第三章：泥中刀 第2/2页

陈默看着他，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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