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只冷着一张脸,几乎是命令般的对唐嗣钧说:“不许考警校,你要是敢去当警察,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可唐嗣钧高考之后,还是报了警校,还是穿上了这身警服。
当年的那个案子,还有一个嫌疑人逃脱在外。
他是一定一定,要将那个人抓捕归案的。
但是自那以后,母子之间的关系也是彻底的降入了冰点。
他们没有吵架,也没有冷战。
就像是两个全然陌生的人,搭伙住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一样。
他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扰。
唐嗣钧轻轻叹了口气,把水盆放在了床边的凳子上,拧干了毛巾,开始给唐国政擦身体。
毛巾从唐国政的皮肤上面慢慢滑过,唐嗣钧甚至能摸到下面硬邦邦的骨头轮廓。
七年前那张宽厚的脸,早就瘦的脱了形。
擦完了身子,唐嗣钧放下了毛巾,双手托住了唐国政的腰,慢慢的把他侧了过来。
植物人的身体,每天都需要翻动,否则就会长褥疮。
紧接着,唐嗣钧从唐国政脚底开始,用拇指不停的按压着那些僵硬的肌肉。
一下又一下的,力道不轻也不重,小腿,大腿,手臂,肩膀……每一处的关节都需要活动一遍,以防血栓,也防止肌肉过度萎缩。
等唐嗣钧做完这一切,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边缘照进来了一丝,落在了地板上,行成了细细的一条光斑。
唐国政的那张脸还是那样的瘦削,没有任何的表情。
七年了,他没有睁开过眼睛,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动过一根手指。
唐嗣钧抿了抿唇,弯下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唐国政的肩膀。
然后,他转过了身,走出了那间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下午的时候,唐嗣钧把模拟器里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梳理了一遍。
记录的秘密麻麻的笔记本上,曹振卫的名字下面被重重的画了一道横线。
曹振卫和石康乐三个人全部都是从百通乡来的,他们为什么不认识曹振卫?
石康乐在吵架的时候,口中所说的当年的事情又是什么事?
他们又和这间工厂的大老板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在唐嗣钧的脑海里转了一遍又一遍,转的他太阳穴都有些发胀了。
唐嗣钧揉了揉眉心,合上了笔记本。
晚上,他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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