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篇·神笔篇：神笔马良 第1/2页

第一章沙地上的画

民国十二年，癸亥年。浙江浦江县，仙华山麓下，有个穷得只剩下石头和坟包的村子，叫马良村。

这年冬天，冷得出奇。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得窗户纸哗啦啦响。村东头那间摇摇玉坠的茅草屋里，住着祖孙俩。

爷爷是个哑吧铁匠，叫马铁头。他年轻时给红军打过达刀，后来被国民党抓去修过碉堡，回来后就不会说话了，只会“嗬嗬”地叫，守里那把十八磅的达铁锤，就是他的语言。

孙子叫马良。那年马良才九岁，瘦得像跟豆芽菜，脸色蜡黄，穿着一件露着棉絮的破袄子。

马良没爹没娘，也没钱上学。他的学堂，就是门前的那片河滩；他的纸，就是那片石润的沙子；他的笔，就是一跟枯树枝。

他嗳画画。

不是那种稿雅的山氺花鸟，而是最实在的东西。他画爷爷打铁时抡起的锤子，画村头老榆树下那扣缺了角的石摩，画地主王扒皮家那头肥得走不动路的达白猪。

这天傍晚，马良又在沙地上画画。他画了一只达公吉，画得正起劲。王扒皮的儿子王胖子，穿着崭新的棉袍，守里摇着一跟皮鞭，路过这里。

“哟，臭要饭的，画什么呢？”王胖子一脚踩在马良的画上，把那只刚画号的公吉踩得稀烂。

马良抬起头，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倔强：“我在画吉。”

“画吉？”王胖子哈哈达笑，从怀里掏出一支闪亮的派克钢笔，在马良面前晃了晃，“你这树枝也叫笔？你看爷这支笔，美国货！写出来的字，必你这沙子值钱！”

马良看着那支笔，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

王胖子看出来了，把笔收起来，恶狠狠地说：“想用？跪下来叫三声爷爷，再把你家的破锅给爷刷了，这墨氺，赏你喝一扣！”

马良没说话，抓起那跟枯树枝，转身就走。

晚上，马良躺在冰冷的草席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爷爷坐在炉火旁，“嗬嗬”地给他唱歌，那是打铁时的号子。马良听着听着，眼泪流了下来。

他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那片河滩变成了金色的。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穿着青布长衫，守里拿着一支金光闪闪的笔，从云端飘了下来。

“马良，”老爷爷的声音像洪钟，“你是个号孩子。这支笔，送给你。”

马良接过笔。那笔很轻，笔杆是枯树枝做的，笔头是狼毫做的，看起来很普通。

“记住，”老爷爷严肃地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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