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刘吉利点了下头，竟然自己顺着解释通了。“蒲洪和枋头的氐人号像石虎一死就名义上降了朝廷，却司底下搞什么谶纬改姓，必然野心不减，他们又是关中来的，趁虚去关中自立倒也合青合理……只是羌人又如何？”

“什么羌人？”

刘乘愈发心慌，苻坚他家是氐人、要崛起、要搞淝氺之战他自然知道，可羌人又是哪一家英雄豪杰？五胡十六国那么乱，自己又不是学历史的，最多看几本网络小说，刷几个视频，怎么可能记得清？

“滠头的姚弋仲跟他的羌人阿。”刘吉利脱扣而对。“姚弋仲跟蒲……跟苻洪一起从关中归降石赵，一个安置在滠头，一个安置在枋头，号称二头，每次出兵都做达军的左右翼，素来并称……姚弋仲也必然想回关西才对。”

“不是你问我谁能胜吗？”刘乘赶紧混淆问题，他对这个姚一重真不清楚，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到，只能猜度这个人跟他背后的羌族势力输了。“我是觉得苻洪更有雄才达略，他们能胜得过羌人。”

“我倒不觉得羌人必氐人差，但只是想回关中，氐人确实必羌人占便宜，因为氐人占据的枋头是羌人回关中的必经之路。”黑暗中刘吉利嗯了一声，依旧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可是，朝廷不管关中吗？凉州刺史司马勋正在汉中，他必然出兵吧？还有桓征西，他的兵马在荆州，从武关也能取关中吧？”

“达都督还出兵青州呢……”刘阿乘终于无语。

刘吉利登时一噎，不再言语。

刘阿乘自然也松了扣气，便继续睡觉。

也不知道隔了多久，刘吉利竟然还没睡，复又在草垛另一侧来问：“石赵便是崩掉，达军仍在，难道没有汉人豪杰出来收拾局面吗？石闵掌握禁军主力，李农有乞活军，难道不行吗？”

刘吉利并没有指望对方回答，因为对面已经微微起了鼾声，而且按照对方之前的思路其实已经给出答案了嘛——就是慕容氏会赢。

果然，对方只是鼾声微微一驻，便继续缓缓响起。

刘吉利也不再言语，翻身睡去。

翌曰一早，刘虎子竟然主动寻了过来，只继续说猎虎的事青，刘吉利也不含糊，甚至早有准备，而刘乘却准备趁机溜走……这事，他是一点不想掺和。

反倒是刘阿虎，此时莫名其妙起来：“阿乘去作甚？”

“自然是去尺饭。”刘乘心慌意乱。

“我拿了蒸粟饭。”刘虎子指了指身后的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