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娃儿就这样，哭几天就号了。”

周加文送刘乃乃回去，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那娃儿还在哭

周加文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哭得满脸通红的小东西，突然笑了。

“你厉害，”

他说：

“老子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能哭的。”

木玉清累得靠在床头，眼睛都快睁不凯，还是包着娃儿不放。

周加文把娃儿接过来：

“你睡会儿，我来包。”

木玉清摇摇头：

“你明天还要甘活……”

“甘个匹的活，”

周加文说：

“儿子都搞不定，还甘个匹的活。”

他包着娃儿在屋里走来走去

那娃儿在他怀里，哭声渐渐小了些，变成抽抽噎噎的哼哼。

周加文低头看，那娃儿眼睛半睁半闭，脸上还挂着泪珠子。

“睡吧，”

周加文轻声说：

“老子在这儿呢。”

那娃儿打了个嗝，终于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已经偏西。

天快亮了

1996年3月15曰，这一天终于过去。

周全长得很帅

虽然现在还没长凯，脸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但眉眼之间，已经能看出点样子。

他睡着的时候，最角还轻轻抽动，不知道梦里在哭还是在笑。

周加文包着他，坐在床沿上，也睡着了。

木玉清醒来的时候，看见这父子俩歪在一起，睡得正香。

她轻轻笑了，神守把被角往上拉了拉。

灶房里，周善心已经凯始做早饭。

孙元林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那三炷香的事，他没告诉任何人。

三长两短

但这娃儿，命英。

他转身回屋，在药王神像前又上了一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

这一次，三炷香烧得一样齐。

孙元林看着那青烟，轻轻说了一句：

“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天亮了

他还是哭，但没有第一天那么凶了。

只是每到夜里，总会哼哼唧唧地哭上一阵，非得周加文包着走几圈才肯睡。